但現下看廣平王這架勢......這又是什麼章程?
還沒等到他見禮,寧雲琅便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拽著他往偏殿跑去。
“李院判快!皇兄方才又起了熱,然後就肚子疼的厲害,你快跟我去看看!”
李長生匆忙跟著他到了偏殿,見榻上的陛下整個人都被冷汗浸透一般,髮絲黏膩的貼在臉上,面色蠟黃返青,薄唇上已經咬的見了血珠,整個人意識不清只知道按著肚子喊疼。
他伺候了皇帝這麼多年,從沒見他這般失態過,不由得也是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把脈。
“陛下,您聽得到老臣說話嗎?不能這樣按著肚子,會越按越痛的!”
李長生連聲喚著寧淮卿,試圖將他叫醒。
寧淮卿疼的迷迷糊糊間感覺好像聽到了李長生的聲音......寧雲琅這小子,竟然真能把人帶進來。
“嗯......”
寧淮卿悶哼一聲,略鬆了鬆手上的力度,李長生見狀連忙將自己的手撫上他腹部,而後面色驟變。
陛下這是小產之兆。
事不宜遲,李長生趕緊從藥箱裡拿出他先前制的保心丸喂寧淮卿服下。
他心脈脆弱,這般劇痛之下只怕心臟會受不了,若此刻心疾復發才是大麻煩。
銀針刺穴的同時又以點燃的艾草燻足,過程中屋裡的人都不敢貿然出聲驚擾。
似乎是那燻艾的熱氣過燙,寧雲琅見寧淮卿難耐的動了動,似乎是想移開身子。他幾步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溫聲安撫:
“皇兄再忍忍,馬上就不疼了!”
寧淮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見寧雲琅滿頭熱汗扶著他的肩膀,眼裡盡是擔憂之色。
他的脖頸處,還掛著一條明晃晃的血痕。
寧淮卿瞬間清明瞭幾分,這人,竟然是這樣才將李長生帶過來的?
寧雲琅他......怎麼會為了他做到這般地步的。
他應該趁機造反才是啊。
傻子,給你機會,你都不中用。
待腹中陣痛漸漸褪去,寧淮卿再次陷入了昏睡。
李長生抬手擦了擦汗,陛下這一胎懷的艱難,眼下看似保住了,但未來也不好說。
現下壽康宮的人都不值得信任,李長生也不敢讓旁人去煎藥,便親自到偏房去了。
寧雲琅坐在榻邊看著寧淮卿的睡顏,他知道若皇兄康復後,恐怕第一個要被清算的就是他的母親。
而此時偏殿的門也被人推開,走進來的是慧心。
“殿下,太后娘娘請您到正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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