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那日廣平王殿下與太后娘娘說了什麼,只知那天廣平王從太后寢宮出來以後,便命人將陛下送回了常寧宮。
當天下午,蕭逐讓與影一便被無罪釋放。
寧淮卿再醒來時已是傍晚時分,天邊殘陽為窗欞鍍上一層金黃光暈,微風吹起樹上綠葉沙沙作響,殿內寂靜一片。
方才那陣錐心的腹痛已經緩解了許多,只是頭還有點痛,大抵是還沒有退燒。
寧淮卿眉心微蹙,躺的久了身上酸乏的厲害,略動了兩下忽然發現,他身上的衣裳被換過了,蓋著的被子也明顯比之前厚了一些。
這裡……是常寧宮。
溫靜瀾竟將他送了回來?
“陛下……陛下您醒了?”
守在床尾的長貴聽見床榻上傳來的動靜,連忙上前檢視,見寧淮卿醒了,他鼻尖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您可算是醒了,嚇死奴才了……”
寧淮卿知道此番兇險,其實他之前在進壽康宮之前就已與影一安排好對策。
當時他儘量讓自己撐著出壽康宮,以免連累蕭逐讓等人。但若是實在撐不住,他也有應對之法。
這兩日留在壽康宮,無非是想試探溫靜瀾。
若她當真敢動手,影一便會拿著他的私印去季府調兵。
只是他沒想到她竟然肯放過這次的機會。
一陣盤算下,頭又疼了起來。
算起來今天是第三天了,小統的懲罰還有整整四天才能結束。
寧淮卿懨懨的點了點頭,他現在喉嚨發炎疼得厲害,半個字也不想說。
長貴見他始終不開口,打量著他大抵是不適,趕緊倒了一杯溫熱的水來餵給他。
“陛下,這是用梨子熬煮出來的,李太醫說能緩解您咽部不適,來,您慢點兒。”
就著長貴的手緩慢的喝著梨湯,雖吞嚥時仍有幾分困難,但已經比在壽康宮那時候又吹冷風又沒水喝好受多了。
唉,果然還是自己的人伺候的舒服。
喝完半杯梨湯,寧淮卿抬了抬手示意長貴將他扶起來。
藉著長貴攙扶的力道,寧淮卿緩緩靠在了軟枕上。
“讓……咳咳咳……”
剛剛開口,喉間便是一陣刺痛,寧淮卿抬手掩唇止不住的咳嗽著,嚇得長貴趕緊過去給他撫胸順氣。
“陛下您慢點慢點!李太醫說了您現在風寒未愈,還是要少說話少操勞才是。”
幾個吐息間壓下來那陣咳意,寧淮卿這次開口時喉嚨仍舊如火灼一般刺痛,聲音也帶著暗沉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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