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刻他召見他們,便更是解釋不清,所以他只能冒險隱秘前來。
走進牢房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刃上,腹中的疼痛愈演愈烈,縱然緩和片刻,也是幾息後再次復發。
寧淮卿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只當是那團空氣又在找存在感。
“您當心......前面就是了。”
說話的人是沈述之,自從朝歌郡主死裡逃生後,他對寧淮卿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過去的事情總該向前看,最起碼當下,陛下對他們恩重如山。
今夜陛下密探,不能被旁人再知道,所以沈述之便親自趕了過來。
寧淮卿穿著一身黑斗篷,戴著面罩,緩步進了牢房。
費玉年與影二被關在一處,他二人身上還沾著許多黏膩猩紅的血液。
待寧淮卿摘下面紗的一瞬,影二瞬間奔了過來,又怕身上的血腥氣衝撞了主子,跪地連聲道:
“這麼晚了您怎麼會過來,您的身子......”
啪——
不待影二說完,寧淮卿已經一巴掌打在了他臉上。
“放肆!”
寧淮卿身形微顫,腹中疼痛綿密,叫他連站都有些站不穩,紅著一雙眸子瞪著他二人。
“你們瘋了?!有什麼事不能與朕說嗎?非要做出這種事情來,你們不要命了嗎!”
“主子您消消氣——”
影二還沒說完,身後的費玉年忽然開口道:“是啊,不能與您說。”
“你說什麼?”
寧淮卿驚疑的看著他,費玉年轉過頭來,一雙眼睛猩紅,佈滿血絲。
“與您說有什麼用呢?”
“您該不會不敢承認吧?”
說著,費玉年緩緩站起身,踉蹌著走向寧淮卿。
“當年我父母被慕容家的畜生扔進鍋裡煮了給災民分食,這件事,您不是早就知道嗎?”
聽他這句話,寧淮卿無措的眨了兩下眼:”朕不知......”
“您不知道?”費玉年冷笑了一聲:“這天下都在您的棋盤之上,您還說不知道?當年您與臣,雪地偶遇,不也是您算計好的嗎?”
“您需要一把孤刀。”
“費玉年!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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