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德,你可知罪?”
寧淮卿聲音冰冷,帶著帝王不怒自威的冷漠。姜文德忙叩首請罪:
“陛下息怒!臣知罪!”
凜江官場內部的門道,姜文德多少其實也知道一些。
因為當天開倉放糧的時候,他發現倉庫裡的餘糧與預計的根本對不上賬。
主簿說的是前些年饑荒,收成不好導致能收上來的糧稅也不多,賬冊記錄的只是預期斤數,實際要比預期少三分之一。
事出從急,當時姜文德也沒空與他們多廢口舌。
在他寫下向朝廷求援的摺子時,已經做好了要被問責的準備了。
“凜江官場出現貪汙一事,是臣無能治理不當,請陛下降罪!”
寧淮卿對凜江內部的情況並不瞭解,若要細究也不好查。
所以如果想要將他們連根拔起,還是要靠姜文德。
“此事不是降罪於你便可以揭過的,其中有多少人插手,多少人參與,你心中可有數?”
“這......”
若說是參與其中的人,當屬姜家最多,其中首當其衝的便是姜從錦那一脈。
姜從春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是他的米麵糧油的生意做的還算紅火,與蘇氏多有往來。
凜江蘇氏也算是當地比較有權勢的世家了,他們背靠的是長安蘇氏,也就是工部尚書蘇淵那一脈。
他們在凜江主要是承包了農田,是這邊最大的地主。姜從春的正妻便是蘇氏的嫡女。
姜文德將這些一五一十的與寧淮卿說後,又嘆了口氣:
“若您想將他們處置,眼下還不是時候。”
“您有所不知,蘇氏他們不僅官商勾結,甚至還與凜江這邊一個最大的山匪窩有牽連。”
官商匪三處牽連,基本掌握了一個州的命脈,確實不是姜文德一個令尹能管得住的。
情況比寧淮卿想的要複雜一些,那幫山匪橫行霸道,視人命如草芥。近年還有一些山匪膽敢與邊境蠻夷勾結,向外低價出售他們搶來的糧食與藥材,這才導致邊境藩國的窘境。
寧淮卿一雙秀氣的眉毛緊緊地擰在一起,冷聲道:
“你為何不早日上報?”
“陛下,臣也是近日才發現的!姜家有臣壓著,尚且不敢做的太出格,平日瞞的也好。臣前幾日開倉放糧的時候才覺出不對勁,待臣命人細查,才發現他們竟敢如此膽大包天。”
“那些山匪人手眾多,可能還牽扯到了各方勢力,長安的蘇氏是否與凜江的旁系有所勾結尚且不得知,若他們早有準備,您此刻絕對是不安全的。”
“在朕來凜江的路上,便已經遭遇了一次刺殺。不止如此,這幾日每夜都有人尾隨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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