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他還以為她是一定鐵了心要鬧到底呢,沒想到她還有點兒理智。
“是啊——”馮曉柳趕緊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我們倆這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怎麼敢勞煩陛下掛心?今日在您這兒多有打擾,我們現在就回了!”
說著,馮曉柳拉著文玉便往外走,這一次文玉倒是沒有反抗。
因為她今天來鬧這麼一場,只是想讓馮曉柳明白,她文玉也不是任他拿捏的受氣包。
既然他不要臉,成婚一個月就要納妾,那麼她也不介意讓他好好的“不要臉”一回。
但是這件事一旦鬧到了御前就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她雖然反感馮曉柳的做法,但她分得清輕重緩急。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費玉年眼裡倒是對文玉多了幾分讚許。
她與尋常的女子都不一樣。
她就像是一團烈焰,熾熱又轟轟烈烈。
但她很識大體,懂得分寸和進退,比她那個看不懂眼色學不會說話的夫君不知好了多少倍。
這麼好的姑娘怎麼就嫁給他了呢?
看來陛下也不是所有決策都是對的。
上了回府的馬車,馮曉柳懨懨的看著明顯還在生氣的文玉,嘟囔了一句:
“多謝。”
“嗯?”
他的聲音太小,文玉沒有聽清楚。
見狀,馮曉柳咬著牙又補上了一句:“總之,今日的事,多謝你。”
其實方才馮曉柳自己也想清楚了。
這門婚事是御賜的,雖然他不喜歡文玉這個性格,覺得她不夠溫柔,但是他也不能真的成親還不到一個月就跑去納妾了。
因為往輕了說,是他薄情寡性。
往重了說,豈非是他不滿意寧淮卿的指婚?
欺君抗旨可是要殺頭的重罪。
若文玉真的跟費玉年他們說了,鬧到了御前,陛下那邊必然是要給文玉一個說法的。
“謝我什麼,讓你今天丟臉了嗎?”
文玉扭過臉去,隨口回了一句。
看著她的側臉,馮曉柳低著頭抿唇醞釀了片刻,然後壯著膽子湊了過去。
她不會揍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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