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費玉年根本不理解為何寧淮卿對於給朝臣說媒指婚之事如此執著,但他......也尊重不了一點兒。
迎著寧淮卿還帶了一些期待的目光,費玉年在心裡略措辭一番後,拉著他的手低聲道:
“臣不想成親。”
“為何?”
按理說費玉年老大不小的,也快三十歲了。旁人像他這般年紀,莫說是成親了,就連孩子估計也有兩個了。
難不成......他跟寧雲琅一樣,有隱疾?
寧淮卿看著他的目光之中又多了幾分同情。
畢竟像寧雲琅那樣也就算是廢了。
費玉年沒看懂寧淮卿眼中的神色變化,他滿腦子都是自己那點兒事兒。
今兒星星多了些,相比之下月色就暗淡了不少。外頭掌燈的宮人還在廊下,透過那幾扇雕花軒窗,還能瞧見他們幾人的影子。
不能口出狂言。
費玉年垂眸想了想後,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臣......有心悅的人。”
“哦?”
寧淮卿聽到了這句話後,倒是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他並非是和寧雲琅一樣,那他就放心了。
“那你說說看,你看中了哪家的姑娘?你不必羞於啟齒!若是那姑娘的門第高,朕便替你去說和,玉年才華橫溢,於社稷貢獻頗多,不必因出身而自卑。你儘管說,朕給你做主。”
此事只怕您做不了主。
費玉年抬眸看向寧淮卿那雙鳳眸,他的眼睛裡似沉溺了漫天星河一般,叫人流連忘返,欲罷不能。
“臣心中有一人,風骨峭拔,清逸絕塵。雖不得長相廝守,臣卻甘之如飴。”
“姻緣天定,若是此生無緣,也不必強求。”
他認真的模樣不似作假,寧淮卿這下也是犯了難。
聽他說的,那個人的背景應該蠻深。
難不成是......
寧淮卿面色微變:“這個人不行。”
聞言,費玉年垂下了眸子,掩過眼底蔓延的一抹苦澀。
雖然他心中很清楚,皚皚山上雪,又豈是他這般人物可敢肖想的?
但他還是忍不住的難過,心裡酸澀的就像是打翻了一碗陳醋,蝕骨。
“臣清楚的,您放心,臣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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