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敬布魯斯·韋恩。”
陳默說這話時，手裡還捏著那張臨時學生證。
卡片薄得像盜版會員卡，塑封邊沒壓好，從指腹上刮過去，居然有點疼。
能破蜘蛛俠的防。
哥譚教育系統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很有實力。
他把卷起的卡角撫平，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字。
陳默。
東區第七公立中學。
臨時編號：C0719。
名字是他的，照片也是他的。雖然拍得像剛從警局裡撈出來，但某張正經表格裡已經有了“陳默”這一行。到了點名的時候，會有人照著念他。
這感覺還挺新鮮。
陳默把學生證扣回胸前，盯著學校名字看了三秒。
東區，第七，公立，中學。
每個詞都很正規，連起來卻像某個監獄分割槽。
尤其是“公立”這兩個字，放在阿美利卡，聽著就讓人對教學質量不敢抱太大希望。
學校也沒讓他失望。
……
登記點臨時借來的舊校車把他們送到學校門口。
那輛車大概也知道自己正在扮演校車，車身刷得很黃，車門一開，底盤先替司機咳嗽了兩聲。
陳默下車，抬頭看見一棟灰撲撲的教學樓。
鐵柵欄比校門醒目。牆上的塗鴉蓋了好幾層，舊幫派標記剛被新噴漆壓住，表面又多出幾道新鮮刀痕。
門邊掛著橫幅。
【歡迎所有孩子回到課堂】
橫幅底下，兩個保安正把一個翻牆的男孩往下拽。那孩子的褲腿掛在鐵刺上，整個人倒懸在半空，罵得很有文化多樣性。
歡迎工作進行得非常具體。
孩子們從車上慢慢擠下來。舊書包和塑膠袋碰在一起，隊伍裡還帶著宿醉大人留下的煙味。一個小女孩兩隻手護著登記點發的早餐，麵包袋已經癟了，她還是護得很緊。
陳默原本還想過，今天也許真能安安穩穩坐著，把一節課聽完。
進校的十幾步裡，他已經看見了三處適合藏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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