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上的釘子剛拔掉，五根指頭腫得跟蘿蔔一樣，根本使不上力。
謝冠鴻笑著金牙露出來，刀往下壓。
許文強的腦子飛快地轉。他的右手還被綁著，左手被按在桌上，身後兩個人按著他的肩膀。
丁力在牆邊上，被三個人按住。梁偉超站在謝冠鴻身後，手裡提著錘子。
門口還有二十多人。
他的目光掃過桌面。麻將盒、酒壺、盤子、筷子。
他的舌頭底下壓著三片木屑。他的膝蓋頂著桌腿。他的腳還能動。
謝冠鴻站在他右邊，身體前傾，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手指上。
幾個女人站在謝冠鴻身後，伸著脖子看。梁偉超在謝冠鴻斜後方，離他兩步遠。
按著他肩膀的兩個人，一個在他左後方，一個在他右後方。右後方那個人正伸著頭看謝冠鴻切手指。
就是現在。
謝冠鴻的刀往下壓，許文強的中指指節上留出一點血。
許文強猛地抬頭，整個上半身往前一衝，額頭狠狠撞在謝冠鴻的鼻子上。
咚！
骨頭碰骨頭的聲音。謝冠鴻慘叫一聲，鼻血噴出來，濺在桌布上。
他整個人往後仰，刀脫了手，掉在地上。他摔下去，撞翻了身後兩個女人。
三個穿旗袍的女人尖叫著散開，一個摔在地上，一個撞在椅子上，一個往後退了好幾步。
許文強不等身後的人反應。他被綁在身後的右手猛地掙了一下。
梁偉超綁他的時候打了個活釦，他一掙就鬆了。右手從繩套裡抽出來。
他抓起桌上釘著鐵釘的那塊木板。木板是剛才拔釘子的時候從桌上撬下來的，五根鐵釘還釘在上面。
他掄起木板，反手砸在左後方那個人的臉上。
釘尖扎進肉裡。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臉往後倒。
另一個按著他的人愣了一下，許文強已經轉過來，木板橫著拍在他腦袋上。
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阿力！”許文強大喊。
丁力早就等著了。他一直在看許文強。許文強撞謝冠鴻的那一瞬，他就動了。
按著他的三個人，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一個在他身後。
他猛地往左邊一撞，把左邊那個人撞開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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