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牆深深，院中古槐蒼勁地上落著零星的黃葉，風穿過門洞的時候帶著嗚嗚的聲響，像在低聲講著過去的故事。
中午在故宮角樓旁邊的餐廳吃了碗炸醬麵，價格比外面貴上不少味道卻一般。
楚夏扒拉著麵條吐槽：“果然景區的飯都一個樣，又貴又難吃。”
“湊合吃點咱們下午去爬景山，站在山頂能看見故宮全景。”
楚秋三兩口吃完自己那份，又去給她買了瓶熱飲。
景山不高慢悠悠爬二十分鐘也就到頂了，站在萬春亭上往南望，整片故宮的紅牆黃瓦盡收眼底，連綿起伏的屋脊像金色的海浪，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往北能看見鼓樓的輪廓，老城區的灰瓦衚衕成片鋪開，看著氣勢磅礴。
“哇……”
楚夏趴在欄杆上，眼裡全是驚歎：“這也太壯觀了吧。”
“是吧，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看了好久。” 楚秋站在她旁邊，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
“老祖宗建的東西，確實厲害。”
從景山下來，兩人直奔提前訂好的烤鴨店，掛爐烤鴨皮脆肉嫩，師傅現場表演片鴨。
皮酥得咬開能聽見響，蘸著白糖吃入口即化，鴨肉捲上黃瓜條、蔥絲，裹上甜麵醬，一口下去油香四溢。
楚夏吃得眼睛都眯起來了，連說不虛此行。
“慢點吃，別噎著。”
楚秋給她倒了杯酸梅湯，“明天去頤和園，那裡地方特別大起碼得走一天，你穿那雙軟底鞋去。”
楚夏主打一個聽勸，點頭應了下來。
第四天的頤和園之行，果然如楚秋所說走得人腿軟。
九月的昆明湖波光粼粼，湖邊的柳樹還帶著綠意，十七孔橋橫臥在水面上，遠處的萬壽山和佛香閣層層疊疊，像一幅徐徐展開的山水畫。
兩人沿著長廊慢慢走，樑上的彩繪一筆一畫都精緻得很，有山水有人物，每一幅都不一樣。
楚夏看得眼花繚亂，忍不住感嘆：“以前的人也太會享受了，逛個花園都這麼講究。”
“那可是皇家園林，能不講究嘛。” 楚秋給她講長廊的典故，又指著遠處的石舫說，“那就是有名的清晏舫，當年慈禧建的，全是石頭造的，永遠不會沉。”
中午在園內的聽鸝館吃了宮廷點心，豌豆黃細膩清甜，驢打滾軟糯彈牙，艾窩窩裹著雪白的糯米，裡面是香甜的山楂餡。
楚夏每樣都嚐了幾口，甜而不膩，剛好緩解了一路走來的疲憊。
下午坐船遊了昆明湖，秋風拂過水麵帶起細碎的波紋，船行得慢悠悠的兩岸的景色緩緩後退，舒服得楚夏差點睡著。
從頤和園出來又順路去了圓明園，看著斷壁殘垣的大水法遺址，熱鬧的心情忽然沉了沉。
“看著挺難受的。”
楚夏摸著斑駁的石柱，上面的雕刻依舊精緻，卻只剩斷壁殘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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