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廚房，桌上只擺著一碗素面。
很素，一點蔥花和菜葉，連油星子都很少見。
再看姜霓細瘦的胳膊，眉頭不禁攏起。
姜霓重新煮了一鍋水，從冰箱裡拿了掛麵出來，轉而見薄晏淮的表情，頓住了動作。
“我早上就喜歡這麼吃，你要是看不上，我可以轉錢給你到外面吃。”
薄晏淮一哽，“我沒看不上……你煮吧。”
“好。”姜霓轉身，往沸騰的水裡，放了半打掛麵。
很快做了一碗素面出來，放到薄晏淮面前。
薄晏淮坐在椅子上，看著碗上飄著的蔥花，眉心更深的攏起。
“我不喜歡吃蔥花。”
他朝姜霓看過去，有點眼巴巴的，看起來很是可憐。
“你不是記得我的喜好嗎？”
姜霓沒看他，低下頭自顧自的吃麵，“忘了，無關緊要的事情，我向來不會記在腦子裡。”
薄晏淮捏緊筷子，就見姜霓抬眸看過來，眸色無波無瀾。
“你要是不能吃，那就自己挑出來，不用跟我特別說明。”
薄晏淮突然意識到，原來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
他們沒離婚之前，不用他說，姜霓也會遷就他的喜好，一切都是讓他最舒適的範圍內。
可是現在，姜霓卻連他不喜歡吃蔥的習慣都記不住了，還把他當成無關緊要的人……
薄晏淮既沒有把蔥挑出來，也沒有再說話。
悶頭吃了兩口面，他抬起頭來對著姜霓說。
“不是不能吃，只是不喜歡而已。”
不被偏愛的人，沒有任性的資格，誰都一樣。
但哪怕是一碗簡單的素面，碗裡還有他最討厭的蔥，竟把他吃得眼眶發燙。
好像只要對面坐的是姜霓，無論怎麼樣都可以。
這樣的感覺，實在太久違了。
久違到，他想一直停留在這個時間。
——
姜霓把薄晏淮給的檔案，交給凱瑟琳和安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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