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和唐欣然那點風波,就像往水裡扔了塊石頭,濺起幾圈漣漪就散了,終究攪不亂她的日子。
她的人生早就在選擇另一條路、遇見另一個人的時候,拐了彎,往更亮、更暖的地方去了。
......
醫院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又冷又嗆,鑽得人鼻腔發澀。
唐欣然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天光正白慘慘地落在牆面上,晃得她眼睛發疼。
意識還昏沉沉的,麻藥的勁兒沒全退,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乏。
她下意識抬手去摸肚子。
那裡平平的,再也沒有六個月來沉甸甸的墜感。
指尖隔著柔軟的病號服,能摸到皮膚下磕碰後的鈍痛。
可心裡那處地方,卻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塊,空得發涼。
昨天摔下去的瞬間,像碎玻璃似的在腦子裡來回扎。
趙鵬赤紅的眼睛,他拽過來時狠戾的力道,後背撞在鞋櫃上的悶響,還有小腹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劇痛……
碎片一樣往腦子裡鑽,疼得她指尖都在抖。
從前那些裹著愛情濾鏡的甜言蜜語,褪乾淨後,露出了底下最冷冰冰的算計和不堪。
她想起當初不顧全家反對,鐵了心要嫁趙鵬的自己。
那時候她以為嫁給了愛情,覺得這個男人就算家境一般,只要踏實上進、一輩子對她好就夠了。
她甚至偷偷怨過母親,覺得要彩禮是勢利,是為難她的心上人。
為這事跟母親吵了好幾回,連大姑的勸都聽不進去。
直到她摔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連站都站不起來的時候,她才猛地看清自己有多蠢。
“欣然醒了?”
大姑唐建英端著保溫杯推門進來,眼眶紅得發腫。
見她睜著眼,趕緊把杯子擱在床頭櫃上,俯身湊過來,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感覺怎麼樣?身上還疼不疼?”
唐欣然看著大姑鬢角新冒出來的白頭髮,喉嚨一下子就哽住了。
她想說話,發不出聲,只搖了搖頭,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頭髮裡,涼絲絲地洇溼了一片。
“傻丫頭,哭什麼。”
唐建英嘆了口氣,抽了張紙巾給她擦眼淚,語氣帶著點哄人的意味。
“人這一輩子,誰還沒個摔跟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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