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說考研有出路，那就考。考不上也沒關係，大不了再考一年，她養得起。
唐欣然辦了停薪留職，用小叔的話說，萬一考不上，好歹還有條退路。
剛開始複習的時候，簡直是噩夢。
畢業一年多了，課本上的東西，她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了。
英語單詞，背了忘，忘了背，今天記了五十個，明天能剩十個就不錯了。
教育學專業課，厚厚的幾大本，翻開全是字，看著就頭疼。
她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背單詞，背專業課。
上午做英語閱讀，下午看政治，晚上再把白天學的東西過一遍。
學是學了，可進度慢得像蝸牛爬。
一個月下來，英語真題做了兩套，閱讀錯一半還多。
專業課更慘，合上書，腦子裡一片空白，啥都想不起來。
她急得嘴上起泡，晚上睡不著覺，頭髮一把一把地掉。
大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天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
燉雞湯、熬魚湯、蒸雞蛋，就怕她累壞了身子。
“欣然啊，別急，慢慢來。考不上也沒啥，大姑養得起你。”
唐欣然搖搖頭，沒說話。
她不能不急。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總不能回去繼續過以前那種日子吧？
總不能再找個人嫁了吧？
總不能一輩子窩在小縣城裡，過一眼望到頭的日子吧？
有一回，她背教育心理學，背了一上午，什麼建構主義、認知主義、行為主義，攪成一鍋粥，越背越亂。
合上書想回憶一下，腦子裡空空的，一個知識點都想不起來。
她坐在書桌前，盯著那本書，看著看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行？是不是她太笨了？
是不是小叔看錯了，她根本就不是讀書的料？
她趴在桌子上，悶聲哭了半天。
哭完了，抹了把臉，又把書翻開。
不行也得行，哭完了，擦乾眼淚，接著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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