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啊，你哥都成家了，你也該想想自己了。”
“是啊，姑娘家過了十八就一年一個樣，別耽誤了。”
“你跟林舟那事到底定下來沒有？你哥結婚的時候他隨了那麼大一份禮，按理說也該……”
“哎，這話不好說，林舟那人心氣高著呢，說不定還想再等等。”
“等什麼等，小蓮都十八了，再等兩年就二十了。”
李小蓮每次路過聽見這些話，都沉默以微笑著應對過去。
但那些話落在心裡，就像鹽撒在傷口上，不太疼，卻一陣一陣地燒得慌。
林舟哥之前說的話她記得清清楚楚。
“這兩年不考慮成家。”
這句話她聽過很多遍了，一開始她覺得自己可以等。
等他忙完蓋房子，等種完果園，等把日子過穩了。
可現在房子住上了，果樹也種下去了，出海一趟掙的錢比以前多好幾倍，日子已經穩得不能再穩了。
那林舟哥他還在等什麼？
她不知道。
她跟林舟哥之間，從來沒有什麼正式的說法，沒有媒人上門，沒有交換庚帖，沒有定親。
甚至那天在灶房門口，她說“我喜歡你”，林舟哥也沒有說“我也喜歡你”。
他只是說“你那句話我記住了”。
記住了，然後呢？
李小蓮越想越覺得心裡沒底。
要是自己等兩年後林舟哥還是不結婚，或者他看上了別人，那她怎麼辦？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可過不了多久，它又冒出來，像漲潮的海水，壓不住，也堵不死。
這段時間她越來越覺得在家裡待得彆扭。
以前哥哥還沒結婚的時候，林舟哥隔三差五就來李家吃飯，或者她去林舟哥院子幫忙做飯洗菜。
那時候她想去就去，不用找什麼理由，也不用擔心別人說什麼。
現在不一樣了。
林舟哥不常來了，來了也是跟哥哥在院子裡說幾句出海的事，或者到堂屋坐一會兒就走，基本不會留下來吃飯。
嫂子雖然不說什麼，但李小蓮總覺得多一個人在場氣氛就不一樣了，她也知道林舟哥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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