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圓圓吞了吞口水,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太清楚這男人絕對說到做到!
“我信我信!”
她秒慫,立刻以極其僵硬的姿勢從他身上彈開,手腳並用地滾到床的最內側。
火速拉起薄毯蓋過頭頂,閉上眼睛,雙唇緊閉,連呼吸時胸口的起伏都控制著,生怕這男人發現她還會喘氣。
風扇嘎吱作響,何域齊在床邊坐了很久很久,久到江圓圓因為過度疲憊,在悶熱中迷迷糊糊地真的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隱約感覺到一個滾燙的胸膛從背後貼了上來,耳邊似乎還傳來一聲極輕、極啞的嘆息。
……
第二天。
當清晨的第一縷刺眼的陽光透過遮光窗簾縫隙打在臉上時,床頭的手機鬧鐘發出了刺耳的“叮叮叮”聲。
六點了。
江圓圓猛地驚醒,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何域齊?”她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房間裡空蕩蕩的,沒有男人的回應。
她伸手摸了一把身旁的位置。木板床早就涼透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慌亂地掀開毯子下床。
狹小的出租屋裡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桌面上還放著她很愛吃的兩個豆沙包和一杯紅棗豆漿。
天才剛亮,這瘋狗就出門了?!他真的瞞著她去了那個會死人的地下黑拳館,去拿命換空調錢了?!
她抓起手機,手心裡全是冷汗。
飛快地按下何域齊的號碼,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直跳。
嘟聲只響了一下,電話就被秒接了。
“醒了?”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背景音裡隱隱混雜著極其嘈雜的金屬碰撞聲和氣動扳手的“嗡嗡”聲。
聽到他的聲音,江圓圓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
只要這瘋狗沒去打黑拳就好。
“你去哪了?怎麼起這麼早?”她放軟了聲音,試探性地問。
“店裡有個老客戶,跑車半夜拋錨了,拖車剛拉過來。要得急,我五點就出門來修了。”何域齊的呼吸稍微有些重,似乎正在用力擰著什麼東西,“吵醒你了?”
“沒有……”她抿了抿唇,目光落在桌上的兩個豆沙包和紅棗豆漿上,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早餐自己去熱一下,別空肚子喝豆漿,對胃不好。”何域齊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像是沒什麼底氣,“今天的零花錢給你放床頭抽屜裡了,自己拿。”
她一愣,順手拉開床頭那個搖搖欲墜的木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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