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知道,路易·貝當背後有貝當家族的關係,維西政府那位首相跟他同姓,這層背景在法國淪陷之後變得格外值錢。
亨利·莫里哀擋了路,自然要被挪開。
“什麼時候走?”林言問。
“下週。”亨利·莫里哀聳了聳肩,“船票已經訂好了,從上海到海防,再轉河內。”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看向林言,笑了一下:
“林醫生,我在上海這些年,你是少數幾個讓我覺得沒白認識的人。”
林言站起來,端起酒杯,朝亨利·莫里哀微微傾了一下:
“總董先生,一路順風。”
亨利·莫里哀也站起來,跟他碰了杯。
兩個人把杯裡剩的酒喝完,然後林言跟路易·貝當和褚萬霖也碰了杯。
路易·貝當握手的時候力道很足,看著林言說了一句:“林醫生,以後常聯絡。”
“一定。”林言點了點頭。
簡單道別後褚萬霖送林言下樓。
電梯裡,褚萬霖一直沒說話,直到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他才低聲說了一句:“我也沒想到這麼快。”
林言看了他一眼:“褚董事,你提前不知道?”
“我不知道莫里哀要走。”褚萬霖搖了搖頭,“更不知道今天這頓飯是莫里哀在跟大家道別。”
“世事無常啊。”
林言感嘆一句,隨後一樓到了,出門上車回家。
回到家,林言躺在沙發上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那就是這個路易·貝當之前可是妥妥的親日派啊,中間有一段時間親日派和反日派短暫聯合,但他出任總董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也就是說,以後平法租界和日本人的合作只會逐漸加深。
以後任何行動都得更加註意才行。
正準備上樓躺著,突然大門傳來敲門聲。
趕緊去開門。
林言開啟門,山田有名的臉出現在面前,風衣領子上全是暗紅色的血跡,眼睛裡全是焦急。
他身後兩個抬擔架的人已經等不及了,側身就往裡擠。
“林醫生,快。”山田有名沒多解釋,側身讓開路,指揮著擔架往裡抬,“子彈從側面打進去的,位置很刁,不敢耽擱直接送你這裡來了。”
聽這話,這個人受傷的地方就在法租界,在華界的話,最起碼要送到中山醫院。
林言看了一眼擔架上的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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