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東平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擺手:“那不行那不行,你這油現在值錢得很,我哪能白用你的......”
“黃院長。”林言打斷他,“我在慈心醫院幹了這麼久,你什麼時候見我計較過這些?油的事你別管了,讓焦安松給你安排就行。以後醫院的車需要油,也從我那兒出。”
黃東平看著林言,笑容滿面,最後沒再推辭,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林主任,我記下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林主任,褚董事昨天打電話來,說公董局那邊最近在盤點法租界的無主地產,準備蓋一批新房子。他讓我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參一股?”
林言挑了挑眉。
“褚董事說,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出一部分錢,等房子蓋好了,給你留一套位置最好的。價格按成本算,不賺你的。”
林言想了想,搖了搖頭:“替我謝謝褚董事,但房子的事我就不摻和了。”
黃東平笑了一下,沒再勸,推門出去了。
林言坐在辦公室裡,聽著走廊裡黃東平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參股公董局的房產專案,聽起來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但林言清楚,他不能碰。
公董局牽扯的人和事太多了,可以和他們交往,但絕對不能有太多經濟來往,一旦那麼做,自己的錢就在明面上了,會被無數人盯上。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門診大廳裡來來往往的人。
嘆了口氣。
林言收回目光,拿起病歷本,出門查房去了。
剛出門就碰到踩點來的克萊爾,隨即苦澀搖頭。
克萊爾見到師父搖頭,趕緊怯生生地說:“師父,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查房。”
說完小跑進入辦公室,換上白大褂,然後跟了出來。
............
與此同時,大內暢三手裡也拿著那份報紙,看著頭版頭條美日談判破裂的訊息,嘆了口氣。
然後從頭又看了一遍,然後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一旁的江谷利美。
“利美,你怎麼看?”
江谷利美站在桌前,想了想,說:
“東京要求美國承認我們在中國的特殊地位,停止援華,保留我們在華駐軍,美國不可能答應。美國呢,要求我們從中國和法屬印度支那撤軍和後面的一連串要求,東京也不會答應。兩邊開出的條件,都是對方不可能接受的。說白了,就是談著玩的。”
大內暢三放下茶杯,點了點頭。
“對了,就是談著玩的。”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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