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他們還在小聲議論著，有人蹲下來看蟲屍順便踹幾腳，有人朝狸花貓豎大拇指。
林伊站起來，朝院子裡的人擺了擺手：“都散了吧，蟲潮也結束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老周他們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那隻蟲屍，陸續散了。
阿禾帶著幾個孩子回屋收拾被撞歪的桌椅。
小豆還掛在林伊胳膊上，被她晃了兩下才肯下來。
林伊掏出光腦，給軍部後勤處發了條訊息，說院子裡有一隻四級蟲屍，讓他們派個人來收走統一銷燬。
發完訊息她把光腦收起來，三隻幼貓還圍在旁邊，最調皮的那隻已經把蟲殼咬下來一小塊，叼在嘴裡到處跑。
她走過去把蟲殼從它嘴裡摳出來，扔回蟲屍上，“別什麼都咬，懂不懂。”
點了點小貓的鼻子，順便餵了條小魚乾。
馬上就要走了，林伊帶著孩子們先去一趟菜地。
地瓜藤長得比她走的時候又密了一圈，嫩綠的葉片鋪滿了壟面，在灰褐色的荒地上格外顯眼。
林伊蹲下來，撥開一叢地瓜藤，用手指刨了刨根部的土。
鬚根已經扎得很深了，主根旁邊能看到幾個小小的塊莖，形狀已經出來了。
再過一段時間，應該能收穫不少。
林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對幾個孩子說：“過段時間地瓜就能收穫了，到時候要是收得多，告訴你們爺爺，可以全村一起種。”
聽到她這麼說，阿豆仰起頭，天真地問：“姐姐不和我們一起嗎？”
林伊沉默了一下。
這孩子眼睛黑亮亮的，仰著臉看她。
林伊蹲下來，跟阿豆平視，伸手把他的頭髮揉亂：“姐姐可是要走遍星際的女人，怎麼可能一直待在一個地方。”
她頓了頓，站起來，環顧了一圈幾個孩子，忽然扯了扯嘴角，壓著嗓子發出一陣怪笑，“桀桀桀……小傢伙們，你們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這陣笑把幾個孩子都嚇了一跳。
小豆往後縮了半步，小魚瞪大了眼，連阿巖都愣了一下。
剛剛那點離別的傷感被這怪笑一掃而光。
“再過一段時間，你們通通都要被攆去上學了。”林伊叉著腰，語氣裡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意味。
“上學？”阿豆歪著腦袋，顯然對這個詞沒什麼概念。
但阿禾和阿巖反應過來了，阿禾眼睛一下子睜大了：“上學？去哪上學？”
小魚也湊過來：“是去城裡嗎？我爹說城裡有大學校，要坐飛船去。”
林伊搖了搖頭，看到孩子們失落的小眼神，林伊壓住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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