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浪人聞言抬起頭，看著宮川的眼睛。哆嗦著開口：“沒人指使。我們喝醉了，是在別人慫恿下跟著一起搶劫的，別的真不知道。”
宮川沒有廢話，直接從腰間拔出手槍，槍口抵在浪人的大腿上，扣動了扳機。
突然的槍響聲，將吉野等幾個憲兵嚇了一跳，只有那名軍官神色不改。
被打的浪人發出一聲慘叫，吊在繩子上劇烈地晃動，褲管上也迅速洇開一片血跡。另一個浪人嚇得臉色煞白，整個人開始發抖。
宮川將槍口轉向另一個浪人，語氣沒有變化：“你來說。”
那個浪人幾乎是喊出來的：“是是是！我說！我說！真沒人指使！我只記得當時對方是從一家酒館出來的，然後我們看到他掏出來了很多錢，就有人說去搶他。我們兩個喝得最多，因為跟在最後面才躲過一劫沒有被槍打中。槍響後我們就跑了，其他真不知道了！”
宮川身後那名軍官往前一步，盯著他的眼睛：“撒謊。正常人誰會在大街上掏錢出來？”
他作勢又要用刑。那個浪人嚇得拼命搖頭：“真的！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就在這時，那個被打中大腿的浪人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顧劇痛抬頭快速開口：“我想起來了……好像有一個人從酒館出來叫住了他，他才掏錢的。別的我真不知道了，我們真的喝多了。”
軍官看向吉野：“知道這家酒館嗎？”
吉野點頭：“知道。”
軍官又轉頭看向宮川。宮川把槍收了起來，目光轉動間開口道：“我去查。”
“需要我們幫忙嗎？”
宮川看了一眼審訊室裡的幾個人，搖了搖頭：“不用了小池君，我們自己查。”
……
宮川帶著人從酒館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周哲，常客，中國人，會說日語，每隔幾天就來一次。昨天確實來過，帶著兩個人待了片刻後，又來了一個日本人，拼桌待了一會兒，隨後先後離開。
至於那個日本人，老闆說有印象，但印象不深。之前也來過，但是次數不多，老闆記不清他的臉，也說不清他是什麼時候開始來的。
酒館裡每天進進出出那麼多人，很難有人能在老闆的記憶裡留下痕跡。
又說因為周哲是中國人，但日語說得很好，為人大方，這段時間以來幾乎每次喝酒都會與人交談拼桌。
所以，一切都顯得很正常。
宮川回頭看了一眼酒館的招牌，又看了看街面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然後他拉開車門，坐進了後座。
“回機關。”
宮川靠在後座上，周哲的死，他心裡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從目前掌握的證據看，就是一起酒後搶劫殺人。幾個日本浪人見財起意，周哲開槍反抗，兩敗俱傷。
至於昨晚和周哲一起喝酒，又追出來的日本人是誰，兩人之間是什麼關係，一切不得而知。可能是生意夥伴，可能是普通朋友，也可能只是偶爾拼桌的酒客。總之沒有證據表明他與周哲的死有關。
繼續追查下去，只會浪費時間和人力。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如果真是蓄意謀殺，不應該留下活口。
“算了。”宮川搖了搖頭。周哲說到底算不得大人物，價值已經利用過了，接下來頂多是用來充門面，不值得投入更多資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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