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樹聲進來，兩人同時站了起來。
“科長。”
“陳科長。”
陳樹聲笑著擺了擺手：“坐，都坐。”
他把外套脫下來，馬國成接過掛到衣架上，隨後也在旁邊坐了下來。陳樹聲在主位坐下，看了王遠一眼：“上菜吧。”
王遠應聲走了出去。
陳樹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後看向方世傑。
“方隊長，自上海戰事爆發之後，我們可是好久沒有這樣坐一起過了。”
方世傑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倒是和之前沒什麼變化：“陳科長忙於公務，實在是辛苦。”
陳樹聲擺了擺手：“方隊長，你我之間不必這麼客氣。當初我們與何永年、張耀祖兩位同為行動隊隊長，也曾統一行動破獲過重大日諜案件。沒想到短短幾個月時間，何張二位隊長殉國，何隊長更是戰死在我的面前，想來實在是令人痛惜。如今僅剩你我二人了，方隊長千萬不要這麼生疏。”
方世傑聽完，臉上的表情變得鄭重了一些。低聲說：“二位隊長為國犧牲，是英雄。”
陳樹聲點頭：“是啊，值得我們永遠銘記。”
這時包間的門被推開，王遠帶著服務員端著菜走了進來。菜擺了滿滿一桌，服務員退出去之後，包間裡又安靜下來。
王遠給各人倒了茶。
幾人邊吃邊聊，話題從南京的舊事說到如今的局勢。方世傑話不多，但有問必答，說的也都在點上，陳樹聲對此人更加滿意。
菜過五味，他放下筷子，看著方世傑。
“世傑，這次特務處改組，你有什麼打算？”
方世傑也放下筷子，頓了一下才開口：“這……只能服從命令了。”
陳樹聲喝了口茶，茶杯放下後語氣也認真了一些。
“世傑，我就直說了。我已經得到了訊息，此次改組，我們行動科改為行動處，會下設三個科室，分別是行動一科、行動二科和航檢科。我將出任行動二科科長一職。”
話語落下，方世傑的目光在陳樹聲臉上停了一瞬，眼神有了一些變化。王遠和馬國成也是剛剛得知這個訊息，兩人喜上眉梢，悄悄咧開了嘴。
陳樹聲繼續說：“行動二科下面會新設股一級。今天之所以找你來，是想問你想不想來二科做事。”
方世傑看著陳樹聲，沉默了片刻。隨後他站了起來，鄭重地立正：“承蒙陳科長厚愛，卑職願意。”
陳樹聲笑了：“好。世傑，你的能力如何我很清楚。你來以後，行動股股長的位子，就是你的。”
方世傑說：“多謝科長栽培。”
陳樹聲擺了擺手，讓他坐下。
王遠端起杯子，朝方世傑舉了一下：“世傑，歡迎加入。”方世傑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又跟馬國成碰了一下，三個人臉上都有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