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李青把紅薯藤剪下去分給全村人種。
如今這幾十畝的紅薯地,絕對能迎來一個大豐收。
牛車嘎吱嘎吱地壓在凍硬的土路上。
李青坐在牛車上,迎著初冬的冷風回到了小麥村。
村口那棵大老槐樹下,聚集了一大片面帶喜色卻又滿眼迷茫的村民。
趙老根蹲在石頭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他看著自家院子裡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紅薯發呆。
這紅薯產量實在太驚人了,一家就能收個幾千斤。
可村裡人祖祖輩輩都沒見過這麼多糧食,根本不知道該拿去哪裡換成錢。
大綱把牛車停在村口的碾盤旁邊。
他扯開嗓門大喊了一聲。
村民們聽到動靜,呼啦啦全圍了過來。
大家看著從牛車上下來的李青,眼神里都透著一股敬畏。
如今這李青在鎮上開了大酒樓,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窮酸寡婦了。
李青走到碾盤跟前,直接站了上去。
她清了清嗓子,大聲對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說話。
“大家地裡的紅薯收成怎麼樣?”
趙老根趕緊站起來,搓著滿是老繭的粗糙雙手,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喜色。
“活了大半輩子,我從沒見過這麼高產的莊稼!這紅薯真是個寶貝疙瘩,一畝地頂咱們往年好幾畝糧食!”
圍在一旁的村民們紛紛點頭附和,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亂糟糟響成一片。
李青笑著說。
“咱們村的紅薯,只要沒爛心、沒發芽、品相完好的,我李青,全部包圓了!”
村民們瞬間瞪圓了眼睛,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不等眾人反應,李青再次開口,報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猝不及防的高價。
“我以十五文一斤的價格,盡數收購,絕不壓價!”
話音落下的瞬間,村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風颳過乾枯的樹枝,發出沙沙的輕響,在極致的安靜裡清晰無比。
趙老根瞪著一雙渾濁的老眼,使勁眨了好幾下,結結巴巴地開口,滿是不敢置信:“李、李老太太?老頭子我是不是耳朵聾了,聽錯價錢了?十五文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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