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派系全員登榜，前十里頭佔了四個席位，這等底蘊，便是翻遍青史也找不出第二例。”
“人家在北直隸那是實打實的功勞，得此大名，理所應當。”
鄰桌的本土士子接道：
“文章做到了極處，自然天地皆容。”
“聽說那篇水利策論，連工部的幾位老堂官看罷，都自嘆不如。”
“如此才氣，合該名動天下。”
“對了，你們可知，太和殿那邊的殿試，還有七日便要開了？”
有江南舉子輕咽一口唾沫。
“若是殿試之上，顧會元能再拔頭籌，欽點狀元...”
“那便是連中六元。”
茶樓裡安靜了一瞬。
只有茶水滾沸的咕嚕聲在響。
靠窗的位置，一位遊歷四方的大儒撫過長鬚。
“諸位年輕，或許只知其難，不知其重。”
“大奉立國近五百年，底蘊深厚，承平盛世裡，連中五元的大才雖說罕見，百年前倒也出過那麼三兩位驚才絕豔之輩。”
“前朝舊譜之中，亦有兼通文墨與刑名的先賢，一路從童試首位殺到杏榜魁首。”
老者停頓片刻。
“唯獨這連中六元。”
“自開國太祖定鼎江山至今，莫說是咱們大奉，哪怕是往前數上幾個朝代，也從未有人能六試皆佔鰲頭。”
“鄉試解元看中原一隅，會試會元考兩京十三省通才，可那金鑾殿上的狀元，看的是天子心意，考的是社稷江山的大道。”
茶客中一名商人道：
“老先生此言差矣。”
“聖上在太和殿開科取士，要的便是能治國安民的棟樑。”
“顧國士去歲在北地平蝗保糧，救下數百萬百姓，這份功績早已銘刻在萬民心中。”
“要我說，這就是天佑大奉，是千載難逢的盛世之兆。”
“此屆天驕輩出，關中、江南乃至北直隸的才俊遠勝往期，偏偏顧國士能一力壓之，這不是天命所歸，又能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