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了怎麼不多睡會呢？好不容易放假，起這麼早折騰啥？”
葉辰拉開凳子坐下，端起豆漿灌了一大口。
“高三養的生物鐘，到點就自動醒了。”
陳秀蘭擦著手走出來，葉辰嚼著油條，語氣自然地挑起話頭：
“爸，媽，跟你們商量個正事。”
陳秀蘭把圍裙解下來掛在椅背上。
“咋了？想跟同學出去玩？想去哪兒，媽給你掏車票錢，這三年憋得夠嗆，出去散散心也好。”
葉辰笑了笑。
“不是要出去玩，我是想趁這兩個月，把小車駕照給考了。”
葉建國端著碗的手頓在半空。
“學車？”
“對。”
葉辰嚥下嘴裡的包子。
“趙鵬他們已經說好了，打算趁著高中剛畢業時間充足，集中練上兩個月就能拿本，要不然等上了大學，就沒那麼多時間再去學車了。”
葉建國琢磨片刻，把瓷碗往桌上一放，轉頭看向老伴。
“辰辰想得對，現在廠裡新進的那幫毛頭小子，出門跑業務連公車都開不走，會開車確實是門正經手藝。”
陳秀蘭在圍裙上抹了抹手，乾脆地問：
“學費得多少？”
“趙鵬他們去問了，得三千多。”
葉辰報了實數。
“暑假學生組團報，駕校能便宜兩百，差不多這個數。”
陳秀蘭二話沒說，轉身進了裡屋主臥。
沒過兩分鐘，她捧著個壓箱底的紅布包出來。
布層層揭開，露出一小捆用紅色橡皮筋紮緊的百元鈔票。
票面帶著深深淺淺的摺痕，邊角也磨出了毛邊。
那是兩口子在機床的鐵屑和櫃檯的算盤前，一分一角攢下來的家底。
陳秀蘭拉開椅子坐下，手指沾了點溫水，一張張數出整整四十張，在桌面上抹齊，推到葉辰跟前。
“三千五拿去交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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