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同學，這就是圖個樂呵，犯不上拔高到人生規劃吧。”葉辰笑著擺擺手，“我還有事，先撤了。”
林晚晴身子一挪，橫在他面前：“葉辰！”
她聲音發緊，咬著唇，盯著他的眼睛：“你非要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嗎？就算我拒絕了你，大家還是高中同學，我只是不想看著你走歪路，更不想看你墮落！”
葉辰打量了她兩眼，差點笑出來，買張彩票就成了墮落，這帽子扣得未免太順手了。
“你想多了。”葉辰腳步一錯，繞開她，“我真沒空墮落，回見。”
林晚晴定在路邊，夏日的太陽晃眼得很，馬路上車流穿梭，她看著葉辰頭也不回地走向車站，胸口悶得發慌。
以前她只要皺眉，葉辰總會跟在後頭小心翼翼賠不是，現在的葉辰，連看她的眼神都乾乾淨淨，沒有半點情緒。
葉辰沒耽擱，接下來幾小時，他按著本子上列好的路線，穿巷子、倒公交，跑遍縣城各處，日頭曬在身上，汗水浸透了短袖。
每進一家彩票站，流程都利索得很：填單，遞錢，拿票，塞包，耗時不超三分鐘。
下注的組合全是分散拆開的：德國零比一塞爾維亞，英格蘭一比一美國，西班牙零比一瑞士，法國零比二墨西哥。
那些爆冷場次被他拆成不同組合，四千五百塊分成二十二筆，砸進了二十二家站點，這不是撞大運，是照著卷子抄答案。
傍晚六點，葉辰踏出最後一家彩票店，揹包暗格塞滿了彩票，四千多塊錢也全部用完了。
四千五百塊，父母省吃儉用攢下的血汗錢，要是尋常人，手心早就攥出冷汗了，但葉辰心裡踏實得很，每一場比分都在腦子裡刻得死死的，現在的他只有世界盃趕緊倒來的期待。
街邊找了個涼皮攤，葉辰要了份涼皮加冰汽水，摘掉鴨舌帽，晚風吹過額前碎髮，帶散了周身燥熱，仰頭灌了大半瓶汽水，汽水在喉嚨裡滾過，人也舒坦了不少。
二十二張單子，不需要全中，幾組高賠率冷門兌現，獎金就能穩穩衝過百萬，按當下的縣城行情，一百五十萬能買下好多套房子了，以後留著收租也能安安穩穩的生活了。
但葉辰的目標從不是在縣城當個收租客，這點錢，充其量只夠買一張進場的門票。
大時代浪潮正要掀開幕布，移動互聯、智慧硬體、手機生態……遍地都是黃金，造大船的人，顧不上撿岸邊的貝殼。
吃完涼皮，葉辰把空玻璃瓶擱回塑膠筐，晃悠著上了回家方向的公交，透過車窗，街景往後倒退，沿街掉漆的招牌、翻炒冒油煙的排檔、搖著鈴鐺下課的學生，電線杆上糊滿的招生通告。
二零一零年的夏天，一切都走得很慢。
推開家門，客廳電視正播著南非世界盃的前瞻報道，葉建國斜靠在舊沙發上，兩眼盯著螢幕。
聽見防盜門響，葉建國轉過臉：“辰辰，回來了？”
“嗯。”葉辰踢掉鞋，把揹包順手撂在玄關櫃上。
葉建國往掛鐘掃了一眼：“駕校報得怎麼樣？”
“挺順利，過兩天體檢，合格就排隊練車。”
葉建國舒了口氣，跟著叮囑：“報了就好好學，大熱天的別偷懶，爭取開學前把駕照拿到手裡。”
“爸，放心吧。”葉辰笑著打了個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葉建國笑罵了一句臭小子，轉回頭繼續看球賽。
葉辰抓起雙肩包回屋帶上門。拉鍊滑開，二十二張彩票整齊碼在夾層深處。
。贏會只他，仗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