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白瞥了眼發來的照片和文字，滿屏都是紅圈圈，就差把整份檔案全都問一遍了。
他輕笑了聲，只覺得女孩說話有些可愛。
“確實是一丟丟小問題。”
“我一個一個給你講，中間有任何不懂的地方，你再打斷我。”
黎歲點點頭，乖乖應聲道。
“好的老公，我要開始認真聽講了！”
手機通話時長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話筒裡只剩下謝嶼白低沉平穩的嗓音，像是夏夜裡的微風，帶著幾分慵懶隨性，不急不慢地吹過她耳朵。
黎歲聽著聽著，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這個K線的形態，代表了市場情緒的多空博弈......”
謝嶼白講到一半，忽然停下了。
電話那頭，只剩下女孩平穩而綿長的呼吸聲。
不難聽出來睡得很香甜。
謝嶼白聽著女孩時不時哼哼唧唧的聲音，竟沒捨得結束通話。
前所未有的安心充斥滿整個胸腔。
像是他在陪著草莓一起睡覺。
他索性安靜下來，處理起了學校和公司的事務，把手機放在手邊，任由那呼吸聲緩緩播放著。
中途，忽然傳來女孩微弱的哭腔。
“媽媽......爸爸......”
黎歲皺著眉頭，吸了吸鼻子，語氣又輕又碎，像是陷進了不太好的噩夢裡。
謝嶼白翻看檔案的手頓住了。
他之前聽草莓提過一嘴，自己和父母的關係不好，考上大學後，才靠著做遊戲陪玩賺錢養活自己。
沒想到......
現在親耳聽到女孩在夢裡喊爸爸媽媽的樣子。
遠比想象中的更讓人疼惜。
他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鈍鈍的疼漫開來。
——
黎歲完全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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