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白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桌子等他回話，節奏不急不慢，陰惻惻在司妄神經上來回磨。
司妄很有自知之明。
就算他現在不說，估計用不了幾個小時謝嶼白就會全部查出來，到時候，他就是明知故犯，欺騙老闆罪加一等。
長痛不如短痛。
司妄語速平緩條理清晰，一字不落，不敢有絲毫隱瞞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盤托出了。
辦公室裡氣氛肉眼可見冷了下去。
謝嶼白眸底眉眼間攏了層陰鬱，把病歷摺好扔進了垃圾桶裡後。
無盡的慶幸湧上來的同時，緊隨其後是鋪天蓋地的氣意。
慶幸她不是真的得了絕症。
氣她就算裝哭裝病裝可憐，也要在他回國之前，迫不及待地把他甩了？
以前口口聲聲說喜歡他、永遠愛他、一輩子不離開他都是騙人的。
她就這麼想和他分手嗎？
是因為找到了更喜歡的男人？更契合的物件？更合心意的下家？
那個金毛男弟弟、葉橙子哥哥、還是背地裡那些他不知道的賤男人們......
而他，始終沒有站在她的未來裡。
謝嶼白只覺得心臟比剛才絞痛了一萬倍。
酸澀脹感從心臟蔓延至整個胸腔，大腦逃避性放空，已經讓他沒有心思處理任何事情。
“你出去。”
“老闆——”
司妄臉色猶豫，站在原地沒動。
他從未見過謝嶼白如此失態的模樣。
就算半年前被孤零零地送到紐約，剛成年的少年要獨自處理來自家裡、學校、工作上的所有壓力，謝嶼白也未置一詞，心理強大處理得井井有條，像是從未受過打擊似的。
按道理來說，司妄哥倫比亞大學研究生畢業，比謝嶼白還要大幾歲，在戀愛經驗上要比他多得多。
為老闆排憂解難，也是總助升職路上必備的修養。
司妄思索片刻，把手裡的平板遞過去，試圖轉移話題道。
“老闆，你前段時間讓我整理的幾場拍賣會圖冊，已經全都在這裡了。”
謝嶼白視線緊緊落在平板上。
那些包包、珠寶、鑽石......原本都是打算拍下來送給黎歲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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