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
保鏢應聲鬆手,兩道人影毫無徵兆落入水裡。
本就冰涼的水溫,再加上兩人不會潛水不習水性,很難憑藉自己的技巧游出水面,落入深水池後只能掙扎著任由身體下沉著,窒息和恐懼感迅速灌滿大腦。
兩人連著嗆了好幾口水後,又被保鏢輕而易舉地拎了起來。
就連黎歲嘴裡斷斷續續的控訴都停止了。
她看著溫言那張精緻高傲的臉上,罕見染上了幾絲狼狽和慌亂。
兩人視線相觸的瞬間,溫言眼裡對她扭曲的妒意和恨意幾乎毫不掩飾。
明明兩人只是第一次見面,為什麼有一種恩怨羈絆長久的錯覺?
黎歲強壓下內心莫名其妙的感覺。
四處飛濺的水花聲又響了起來......一次次的落水、嗆水、又被保鏢不留情面地撈起來,足以短暫摧毀一個人所有的心智,留下忘卻不掉的心理陰影。
黎歲完全想不到謝嶼白說的“替她出頭”是這種做法。
饒是她再厭惡那兩人仗勢欺人的姿態,也被身前男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給震住了。
尤其是對上溫言那張與她幾分相似的臉,謝嶼白都能毫不心慈手軟地使手段折騰人。
黎歲忽然覺得。
她之前騙了謝嶼白那麼多,他都沒這樣折騰她完全不正常,或者說他對她有那麼一丟丟的心軟嗎?可這麼一丟丟的心軟又能維持多久?
黎歲內心觸景生情冷不丁升起幾分懼意。
她忙不迭往謝嶼白懷裡埋了埋,腦袋撒嬌似的蹭著他下巴:“哥哥這裡好吵,我們走吧。”
謝嶼白不動聲色垂眸看著她蒼白失去血色的小臉,又摸了摸她滾燙的額頭,千言萬語嚥下去只化作一句:“嗯。”
——
剛剛在水裡長時間待著受了涼。
黎歲還沒緩過勁兒來,只覺得謝嶼白身上好灼熱,像冬天雪地裡的一鼎暖爐,讓她身體情不自禁想要攀爬依靠著取暖。
謝嶼白抱著她往停車場走,察覺到女孩情緒的不對勁和依賴。
他不動聲色託著人臀部往上顛了顛,脫下外套給她披上。
“你發燒了寶寶,馬上就到家了。”
黎歲頭昏腦脹的沒力氣思考任何東西,下巴懨懨擱在他肩膀上,悶悶地“嗯”了一聲。
坐進車裡後。
黎歲裹緊了謝嶼白的外套,屁股和後背被不同以往的柔軟觸感包裹。
她這才蔫蔫地抬眼打量了一圈車內飾,是她從未見過的品牌和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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