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時候。
黎歲已經無力再與他爭辯什麼。
她睏倦地合上眼皮,抱住被子沉沉地睡過去了。
夏夜的京市悶熱難耐,厚重窗簾緊閉著分不清白天黑夜,空調運作冷風的聲音嗡嗡作響,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木質安神香薰。
室內室外溫度猶如冰火兩重天。
冷風拂過黎歲裸露在外的肩膀顫起絲絲涼意。
她迷迷糊糊轉醒,被子因輕微動作而滑落到腰間,掌心觸到一片緊實的溫熱,體溫灼熱燙的她大腦倏然清醒。
剛一抬眼。
對視上謝嶼白炙熱黑沉沉的視線,黎歲心臟瞬間砰砰砰狂跳。
完全不知道男人什麼時候醒的,打量了她到底有多久?
“醒了?”
謝嶼白嗓音浸著慵懶的啞意,他指尖慢條斯理順著她脊背披散的烏黑長髮,意有所指幫她回憶著。
“寶貝,還記得你昨晚承諾的話嘛?”
迎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神情。
黎歲垂下眼睫,幾乎說不出“不記得”三個字。
昨晚......謝嶼白讓她看著不遠處的鏡子,嶄新的鏡面鋥亮乾淨至極。
謝嶼白嗓音暗啞,蠱惑性地誘哄她開口道。
“歲歲,不分手了好不好?”
黎歲斂下眼皮,咬唇偏頭不願看他。
謝嶼白低低笑了一聲,到這種緊要關頭,開始和她一本正經地講道理了。
“我這人談戀愛做事極其講原則,第一條,就是不吃回頭草,不和前女友糾纏不清。”
黎歲:“........”
她發現這人特愛較真兒,嘴裡話術變得比翻書都快,冠冕堂皇地把天秤壓向自己那頭。
反正怎麼說都是他有理了???
她胸腔莫名翻湧起一股無名邪火,就連說出來的話完全不過腦子。
“我要和你分手,我可以自己........”
“自己?”謝嶼白差點兒被她信誓旦旦的言論氣笑了,“就你那嬌氣的模樣,怎樣才能把自己照顧好啊歲歲?”
說完,他故意她耳邊咬文嚼字道:“寶寶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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