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當他看到那個父親，為了能靠近女兒，每天穿著厚重悶熱的玩偶服，笨拙地跟在女兒身後，最終被女兒小心翼翼地拉住手指時——
“嗚哇——”
周哥再也忍不住，這個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趴在桌子上，像個孩子一樣失聲痛哭。
“我的天……這……這寫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太慘了……嗚嗚嗚……我的素媛啊……她做錯了什麼啊……”
章成宇沒有哭出聲，但他通紅的眼睛裡，大顆大顆的淚水無聲地滑落，砸在桌面上。
他緩緩地，緩緩地合上了劇本。
辦公室的垃圾桶裡，已經被他們用掉的紙巾堆成了一座小山。
周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抽噎一邊控訴：“成……成宇啊……我懷疑……我懷疑這個螃蟹……她不是個好人吶！嗚嗚嗚……”
章成宇沒有回答。
他失魂落魄地看著劇本的封面，那兩個清秀的字——《素媛》。
許久，他才用一種嘶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出了一句話。
那句話裡，混雜著極致的痛苦、震撼，以及一絲……作為演員的、無法抑制的狂熱。
“老周……”
“這是……可以拿獎的本子。”
“嗯？”周哥抬起哭得紅腫的眼睛，一臉茫然。
“我一定要演，”章成宇死死地盯著劇本，一字一頓，“這個角色，我一定要演好。”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
作曲部的錢勇、孫亦可、潘紹傑和丁涵幾個人，抱著一堆剛開完會的檔案，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螃蟹今天又摸魚了，人呢？”錢勇笑著說。
下一秒，他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工位旁的那一幕——
藍鯨的影帝章成宇，和他的金牌經紀人周哥，兩個人，正坐在那裡。
一個雙眼紅腫，滿臉淚痕。
另一個趴在桌上，肩膀還在一抽一抽的。
兩人身邊的垃圾桶，堆滿了沾著不明液體的紙巾團。
整個作曲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錢勇手裡的檔案“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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