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的瞬間,一個面無人色的男人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
他腳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扶著旁邊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裡發出乾嘔的聲音。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人群像是決堤的洪水,從那個小小的放映廳門口噴湧而出。
他們沒有一個是正常走出來的。
有的人手腳並用地往外爬,有的人互相攙扶著,腳步虛浮,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同一種表情——極致的驚恐和劫後餘生的茫然。
淚水和鼻涕糊了一臉,但那不是悲傷的哭泣,而是生理應激下的失控。
候場大廳裡,原本嘈雜的人聲消失了。
所有等待下一場的觀眾都站了起來,呆滯地看著這如同地獄逃生般的場景。
那個穿著“姜醋粉絲”文化衫的女生,臉上的優越感瞬間凝固。
她旁邊的同伴也傻了,下意識地抓住了她的胳膊。“這……這什麼情況?哭成這樣?不至於吧?”
女生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對勁。
這絕對不是被虐哭的樣子。被虐哭的人,是悲傷,是心痛,是捂著胸口感嘆意難平。
而眼前這群人,他們的狀態,更像是……剛從鬼門關裡被拖出來。
一個女孩被人攙扶著,癱坐在地上,雙目失神,嘴裡不停地重複著一句話:“別過來……別過來……”
另一個壯漢,一米八幾的個子,靠著牆壁緩緩滑下,抱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發出壓抑的、野獸般的嗚咽。
候場區的觀眾們徹底被這陣仗鎮住了。
“天啊……這演的到底是什麼?酒店大屠殺嗎?”
“這是多虐啊!一個正常出來的人都沒有?”
“我……我有點不敢看了……”一個準備看第二場的女孩小聲對男友說,腿已經開始發抖。
就在這時,最先衝出來的那個男人,終於緩過了一點氣。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到了候場區那一張張好奇又驚懼的臉。
一個膽子大的觀眾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問:“哥們兒,裡面……到底演了啥啊?這麼大反應?”
男人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發抖。他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提問者。
幾秒鐘後,他臉上那種極致的恐懼忽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扭曲的平靜。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一種嘶啞的、彷彿剛跑完八百米的聲音說:“太……太虐了。”
“啊?”提問的觀眾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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