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立清坐在長桌主位，手裡捏著那份彙報材料，半天沒翻頁。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林昭迪還站在臺上，那根超過音州的柱子停在幕布上，誰都沒讓她下去。
費立清把材料放下。
“演州的螃蟹。”他開口，“股份加到百分之十。”
會議室裡有人手一抖，茶杯蓋磕在杯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那人趕緊把蓋子摁住，沒敢出聲。
百分之十。藍鯨成立這麼多年，給個人創作者開到這個數的，一個都沒有。
一個進公司不到兩年的作曲人。
百分之十。
古州的總經理坐在角落裡，從頭到尾就沒跟上節奏。
他們古州的人平時不怎麼上網。今天來開會，前面幾個州講數字他都聽得迷糊糊，到了演州這兒，更是徹底懵了。
他湊到旁邊繪州總經理耳邊。“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他壓著嗓子，“演州收益怎麼就超音州了？怎麼又突然給一個人加股份？這兩件事有關係嗎？”
繪州總經理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反問：“你說呢？”
古州總經理皺眉。“我哪知道。”
“演州今年這幾個重點專案。”繪州總經理用茶杯蓋點了點幕布，“閃靈，東宮，仙劍奇俠傳一……你猜劇本是誰寫的，歌是誰譜的？”
古州總經理順著看過去。“都是……一個人？”
“都是螃蟹。”
古州總經理張了張嘴。
臺上，林昭迪正好接上了這個話頭。她不緊不慢地翻到下一頁，把那幾個專案的明細一條列出來。
“演州這一年度的收益，”她的聲音不高，“七成以上，來自這幾個專案。”
她頓了頓。
“而這幾個專案的詞、曲、劇本，出自同一個人。”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林昭迪環視一圈。“去年這個時候，演州在各分部裡排倒數第一。各位應該都還記得。”
記得。當然記得。
去年演州上臺彙報的時候，那位前任總經理講得磕巴巴，臺下沒幾個人正眼看。
後來那人就被調走了，林昭迪接的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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