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需要準備一下嗎?”柳遙曼小心翼翼地問,“我聽說畢業大戲的評分,會直接影響畢業證的。”
“準備什麼?”唐恬一臉茫然,“我們小組抽到的劇目,我在裡面演一個……嗯,演一個被雷劈死的僕人。”
柳遙曼:“……”
“那不就是演屍體嗎?”
“對啊!”唐恬眼睛一亮,拍了拍手,“演屍體我最拿手了,躺著不動就行,正好還能補個覺。”
柳遙曼看著唐恬那張寫滿了“好耶又可以摸魚了”的臉,默默地退後了兩步。
她忽然覺得,文州傳媒大學的老師們,可能要迎來他們執教生涯中最黑暗的一天了。
……
文州傳媒大學,小劇場。
表演系畢業大戲正在上演。
評委席上,表演系主任方文山端坐中央,手裡拿著一份評分表,臉色比窗外的天色還要陰沉。
舞臺上,正在表演的是文州知名話劇的經典片段。
但這個版本的話劇,和她認知裡的那一部,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一個學生,每說一句臺詞,都要配上蘭花指和誇張的扭身。
另個學生,把壓抑和反抗,演成了一場聲嘶力竭的咆哮,彷彿下一秒就要把屋頂掀了。
方主任的筆尖在評分表上劃過,力道重得幾乎要戳穿紙背。
“抽象,太抽象了!”她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副教授說,“這就是我們教出來的學生?一個個都像是從地方二人轉劇團裡跑出來的!”
副教授苦笑一聲:“方主任,文州的表演風氣就這樣,咱們學校也難免受影響。您看開點。”
“我怎麼看開!”方主任氣得要背過氣去,“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文州傳媒大學是培養諧星的!”
就在她瀕臨爆發的邊緣,舞臺上的劇情發展到了高潮。
一道閃電的音效響起,一個扮演僕人的角色應聲倒地。
方主任的目光下意識地掃了過去,然後,他的動作頓住了。
那個扮演屍體的女學生,就那麼直挺挺地躺在舞臺中央,一動不動。
燈光從她身上掃過,她的眼皮沒有一絲顫動。旁邊繁漪的咆哮聲震耳欲聾,她的身體也沒有絲毫的起伏。
彷彿她真的就是一具失去了所有生命跡象的軀體,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真實。
太真實了!
方主任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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