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看著後臺飛漲的資料，再看看論壇上那些真情實感的“溫馨治癒”推薦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顫抖著手，又點開了一個帖子。
發帖人是個老讀者了，ID叫“只想安靜看書”，平時發言最是佛系，從不與人爭吵，此刻卻用最激昂的語氣寫著。
【我活了三十年，從未讀過如此能淨化心靈的文字，看完福貴的一生，我頓悟了，工作中的那點破事算什麼？老闆的幾句批評又算什麼？我們能健康地活著，能吃飽穿暖，已經是天大的福氣！】
下面一排排的回覆。
【說得太對了！我已經原諒了我那個天天PUA我的上司！】
【我剛剛把這本書發給了我正在鬧分手要死要活的閨蜜，希望她能明白生命的真諦！】
【悟了，真的悟了，我這就去把我老闆的車給洗了。】
王磊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向雷凌峰，聲音裡帶著絕望和一絲絲的敬畏：“總編……他們……他們都瘋了。”
雷凌峰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螢幕的光，讓他臉上的笑容顯得高深莫測。
“瘋了？不，王磊，他們是昇華了。”
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語氣裡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去，聯絡印刷廠，用最好的紙，最快的速度，給我印！首印……五十萬冊！”
“五十萬？！”王磊的聲音直接劈了叉，“總編，這太多了！我們歷史類小說，哪怕是jio神的《明朝》，首印也才十萬冊啊！”
“《明朝》是《明朝》，《活著》是《活著》。”雷凌峰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種傳教士般的神聖光輝，“這本書的能量，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他環視了一圈辦公室裡三個已經哭到虛脫，眼神空洞的下屬，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們的編輯是第一批讀者，你們的反應，就是最好的試金石。”
吳佳音和劉姐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紅腫的眼睛裡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把我們哭成這樣，您管這叫試金石？
雷凌峰沒理會下屬們的表情，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演州的城市版圖，豪情萬丈地一揮手。
“立刻鋪貨！演州、文州、遊州、繪州！四個州，所有的大型連鎖書店，同步上架！”
他轉過身，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麼好的書，不能只給我們演州人看！”
……
與此同時，文州。
《唐伯虎點秋香》的熱度還在持續發酵。
電影裡的詩詞對子，成了文州年輕人最新的社交密碼。
大街小巷，隨處可見穿著古風漢服，搖著扇子，張口就是“山下一群鵝，噓聲趕落河”的文藝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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