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沒搭理她，自顧自地吃完肉乾，又灌了兩口水。
肩膀上的藍鴉撲騰著翅膀飛了進來，落在他的肩頭，用鳥喙梳理著他有些凌亂的頭髮。
“你什麼時候走？”林燼把空布袋折了兩下塞回腰間，拍掉手上的乾肉渣。
“去哪？”米菈可嚥下最後一口肉，腮幫子鼓鼓囊囊的，身後那條暗紅色的毛茸茸尾巴在泥地上掃來掃去，蕩起一層細灰。
林燼指了指遠處的荒野，眼皮都沒抬。
“隨便去哪，別跟著我。”
“大哥你這話說的，多見外啊。”
米菈可拍拍屁股站起來，湊到林燼跟前，笑得露出一顆小虎牙。
“咱們都在一個地方吃過飯了，那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你負責嘎嘎亂殺，我負責收屍獻祭，多完美的組合，你去哪找我這麼好的搭檔。”
林燼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距離。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高出半個頭的女獸人，視線在她那身沾著泥土和可疑水漬的獸皮甲上停頓了兩秒。
”我剛見你就發現三個問題。“
“第一，你太臭了。帶你在身邊，順風能飄出二里地，我這輩子都別想埋伏別人。”
“第二，你睡覺打呼嚕像擂鼓，還喜歡在帳篷角落隨地大小便。我怕哪天沒被敵人打死，先被你噁心死。”
“第三，我習慣一個人。你跟著我，只會分走我的經驗和戰利品。”
這三條理由擲地有聲。
米菈可被說得老臉一紅，尾巴在身後不自然地夾緊了幾分。
“那……那我以後去外面上廁所總行了吧。睡覺我也不跟你搶，我睡地上，給你放哨。至於戰利品，那些破銅爛鐵我都不要，我只要屍體，這總行了吧？”
她眼巴巴地看著林燼，雙手合十，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林燼無動於衷。
他轉過身，吹了個口哨，停在木架上的藍鴉撲騰著翅膀飛過來，穩穩落在他肩頭。
“別跟著我。再走一步，我就把你當怪物刷了。”
他說得很平靜，手卻已經搭在了破風長劍的劍柄上。
米菈可臉色一僵。
昨天在廢墟里，這傢伙殺那些獸人殘兵就像切白菜一樣輕鬆，連氣都不帶喘的。
“等等！”
眼看林燼真要走，米菈可急了，快步攔在他身前。
“你能打是能打，但你在這片地界人生地不熟的，瞎逛很容易撞上硬茬子。你需要一個嚮導，我能當嚮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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