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平面露難色,最終看了一眼江塵。
看江塵臉上沒什麼特別的神色,只能按照原本在縣中商量的方案行事。
對上首崔秉之拱手道:“多謝明府賞識,多謝縣尊。”
崔炳之笑了笑,揮了揮手,丁平才回案坐下。
江塵卻又開口道:“明府,還有第二件事。”
崔秉之見丁平已經應下官職,只當離間計成了一半,心情鬆快了不少,隨口道:“江縣尉儘管說來就是。”
江塵緩緩開口:“我帶部眾一路趕來,奔襲數日,此前答應了給他們發下賞錢,卻還未曾兌現......”
話未說完,崔秉之就開口打斷:“應有之理,宴後我立刻安排人犒賞三軍,保管讓他們滿意。”
江塵微微頷首:“我允他們的,一共是粟五千石,絹五千匹,錢五千貫。”
崔秉之話說到一半,陡然噎住。
錢貫在旁皺了皺眉,開口道:“江縣尉,太多了些,平棘城被圍近月,已沒有多餘的存糧了。”
這等數額,哪是給手下將士的封賞?
分明是江塵明目張膽要此行的報酬!作為下官前來救援郡城反倒索要報酬,多少有些過分了。
說是這麼說,可他現在帶兵進城,身上還揹著抄家滅族的大罪。
所有人也知道什麼規矩、上官之類的根本束縛不了他,關鍵的是這要的太多了。
江塵可沒想那麼多,有權不用,過期作廢,這時就該趁機多要些報酬!
但錢貫的話,江塵好像真的聽進去了,做出思索的樣子,沉吟片刻後才開口:“這倒也是,糧食為要,既如此,便按如今城內的糧食市價折算為錢帛吧。”
錢貫還未說話,下手的一位官員張口嚷道:“如今的市價,你知道現在城裡的糧價已經漲到多少了嗎??八十文一斤啊!”
江塵微微頷首:“原來城內的糧價已經漲到這種程度了啊,難怪我進城時看見有不少孩童餓死,軍營旁還有不少婦孺賣身乞食。”
張松皺了皺眉,崔秉之也面露不快。
他是清流,最不喜聽這些民間疾苦、賣兒鬻女的紛擾瑣事。
再者,平漢軍圍困,糧價上漲也屬正常,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沒有將所有糧食收歸官倉,就已是仁德了。
江塵卻繼續開口道:“既然百姓要以這個價錢買糧,那郡府自然也該以這個糧價折算,賞賜給將士們。”
崔秉之剛剛那點得意已經散盡,無心再與江塵搭話。
揮揮手道:“先每人發下一匹粗布,以示恩賞,其他的容後再議。”
每人一匹布帛,這已經算是厚賞了。
至於其他的,若非必要,他自是不願給的,就算要給,也得是大勝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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