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楊瑾愈發覺得,江塵選的用兵時機恰到好處。
平棘城的守軍被北狄拖得抽不出兵,無力管和朔縣的事;
而早先被派往郡城的丁平,只在城中按兵不動,就已佔了主動。
而相對的,陸氏的人馬必須得在入冬前拿下城池,或是回去。
如此看,這擁兵時期簡直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在以小博大。
現在刨去丁平駐守平棘城的一千兵卒,和朔縣加上週邊三縣,最多也只能抽出一千援兵。
而且,這一千兵卒還大多隻有皮甲、藤甲,甚至無甲,帶過去了怕對戰局也沒有太大影響。
楊瑾旋即開口道:“還是等沈夫人看過信再說吧。”
江塵吩咐他將信交給沈硯秋,即便到了沈朗面前,他也未曾將信取出。
“好。”
沈硯秋現在大多時間都在打理學院和女社的事情,得知有江塵的訊息,立馬趕到縣衙。
見到楊瑾,還有幾分驚訝。
他記得楊瑾是去北狄了,難道中間轉道去清寧郡了嗎?
但還是開口問道:“郎君那邊怎麼樣了?”
楊瑾拱手行禮,取出信遞給沈硯秋,道:“回夫人,在下也未曾見到縣尊,此是剛從二黑山下來便接了這封信,縣尊命我親手交給夫人。”
沈硯秋皺了皺瓊鼻:“既有信,派人遞去和朔縣便是,何必讓你跑這一趟?”
但她還是迅速接過信展開,隨即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開口道:“楊將軍,請趕緊下去歇息,等我這邊安排完,可能還需要你跑一趟。”
楊瑾一頭霧水地看見沈硯秋匆匆離開,但知道後面肯定還有的忙,便抓緊時間趕緊回去休息。
一直到天色黑沉,他才被身旁親衛叫醒:“將軍,沈夫人讓你去尋她。”
楊瑾趕緊披甲上馬,等見到沈硯秋後,就被帶到他在和朔縣從未靠近過的僻靜院落。
在院外等候了片刻,就見到院子側牆打開了一道專供馬車透過的側門,五輛馬車依次從中駛出。
楊瑾側目看了過去,只見每輛馬車上面都裹了一層油氈布,又用麻繩緊緊捆住,看起來保護得極為嚴密。
楊瑾看了兩眼,不由將食指抵在鼻孔處。
他隱隱約約聞到一股硫磺味,頗有些刺鼻。
這才看向身旁的沈硯秋,問道:“夫人,不知這些是什麼東西?”
沈硯秋抿了抿嘴:“郎君只吩咐讓你把這些東西運過去,是什麼,你到時問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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