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房子全燒了?
手底下那幫浪人聽到這話,原本飢餓沮喪的臉上頓時浮現出嗜血的興奮。“嗨依!”
一個小弟連忙從懷裡掏出火摺子,湊在嘴邊使勁吹了幾下,紅彤彤的火星瞬間冒了出來。
他一把扯過路邊農戶曬在院子裡的乾草把,將火星按了上去。
濃煙裹著火焰騰空而起。
“燒!全燒了!”浪人們怪叫著四散開來,手裡舉著點燃的草把,瘋狂衝向村裡的每一間屋子。
乾燥的茅草屋頂碰到火星,轟的一聲便竄起數丈高的火苗。
短短片刻功夫,青石村的十幾間房屋全都陷入了一片火海當中。
滾滾黑煙順著晚風直衝天際,將昏暗的天空映照得一片通紅。
那個點火的小弟站在火光前面,被熱浪烤得滿臉通紅,揮舞著手裡的短刀,扯著嗓子大笑起來。
“燒死他們!燒光他們的家,這幫漢人全都是縮頭烏龜,見到我們嚇得屁滾尿流!”
小弟轉過頭,衝著丸子頭首領大聲嚷嚷。“頭兒,光燒他們的房子簡直是太便宜這幫賤民了,若是讓咱們在後山林子裡搜到他們躲在哪裡,男女老少一個都不留,腦袋全砍了掛樹上!”
丸子頭首領站在燃燒的村口,火光打在他猙獰的面孔上,他冷笑一聲,握緊長刀,聲音裡滿是滅絕人性的殘忍。“男女老少算什麼?”
丸子頭首領擦拭著鋼刀的刀身。“孕婦也絕對不能放過!”
“大漢人從骨子裡全都是邪惡的,只要殺了孕婦,就能讓那些邪惡的大漢人不能出生!”
“殺一個,就是為咱們扶桑神國除掉一個未來的對手!”
……
江寧城南門外,駐軍大營的中軍大帳裡頭點著幾盞油燈。
李承澤剛從城東趕回來,大步跨進營帳,身上的大紅蟒袍下襬還沾著從城裡帶出來的塵土。
大帳中央鋪著大漢沿海的細緻輿圖。
幾個錦衣衛千戶早就在沙盤旁候著,見到李承澤進來,齊刷刷抱拳行禮:“殿下!”
李承澤走到沙盤前,抓起一根長木杆,在江寧府漫長的海岸線邊緣重重劃了一條橫線。
“兩千北地步卒已經歸建,算上江寧衛所裡挑出來的精壯,人手足夠了。”李承澤抬起木杆,點在幾個靠海的灘塗上。“你們手底下這兩千人,給我分成二十個百人隊。”
站在最前面的千戶立刻直起腰:“請殿下示下!”
李承澤用木杆敲擊沙盤邊緣:“前頭十組人,全部給我撒到海岸線上去,把控沿途十個要害淺灘,江寧府這片沙灘,連一隻野狗都不能給老子漏過去。”
“一旦發現海寇的主力大船靠岸入港,別急著衝殺。”
“第一步,挑出水性好的潛過去,直接燒他們的海船,斷了他們的後路。”
“第二步,點烽煙傳訊!十個百人隊見煙立刻收縮,形成大包圍圈,把他們活活困死在灘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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