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爺爺,你死了玉璽能給我嗎》第274章 銅禁暗渡(2)

作者:滿橙風絮·6天前

尤拴“哦”了一聲,點點頭,又隨意問了幾句,便告辭了。臨出門時,他回頭深深看了蕭七娘一眼,蕭七娘面上掛著出家人的慈悲笑,心裡卻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當晚,蕭七娘鎖了鋪門,從後窗翻出去,繞到鎮後三里外一座廢磚窯。窯裡蹲著一個瘸腿老銅匠,名叫孫老蔫,是利國監土生土長的老把式。早年朝廷禁銅,他曾幫著官府煉過幾次官銅,後來腿瘸了,便在家種田,但鎮上銅匠都服他。蕭七娘來收銅的第一日,便是孫老蔫替她鎮住了那些想使詐的潑皮。

孫老蔫聽她說完尤拴的事,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旱菸:“那人是東宮派來的。他今兒沒搜你的鋪子,是不想打草驚蛇。明兒他必定帶人來,把你的銅料連鍋端。”

蕭七娘問:“孫老伯,可有法子?”

孫老蔫磕了磕煙鍋:“法子是有,就看你舍不捨得這些銅。”

“銅是死的,人是活的。”蕭七娘說,“只要能保住銅,叫我扮豬扮狗都行。”

孫老蔫咧嘴一笑:“好。你聽我的。”

第二日一早,尤拴果然帶著兩個長隨,大搖大擺闖進鋪子,聲稱奉東宮令稽查私銅。推開門一看,滿屋碎銅仍在,蕭七娘卻不見了。鋪子後間,一個穿著灰布僧袍、戴著斗笠的人正背對著門打坐,身形瘦小,一言不發。

尤拴厲聲道:“淨塵師太,銅是你的,人也是你的,躲是躲不掉的!”

那人緩緩回頭,斗笠下露出一張鄉下媳婦的圓臉,根本不是蕭七娘。孫老蔫從後門探進頭來,賠著笑:“尤爺,您找師太?她天不亮就走了,說去鄉下化緣,三五日才回來。這屋裡的銅,都是鎮上有頭臉的善主捐的,您要查便查,可別砸了菩薩的東西。”

尤拴臉色鐵青,命長隨翻箱倒櫃,連地磚都撬了幾塊,卻只找到一些碎銅渣。他咬牙道:“她一個女人,帶著幾千斤銅,走不遠!給我搜鎮口!”說罷帶著人衝了出去。

可蕭七娘早已不在鎮上了。

天沒亮,孫老蔫的兩個兒子便用獨輪車,把地窖裡的銅錠一車車運到鎮北五里外的水汊邊。那裡停著十二條運糞的舊船,船艙底都釘了雙層木板,夾層裡藏著銅錠,面上堆著厚厚的米糠和豬糞。蕭七娘換了一身粗布裙襖,臉上抹了鍋灰,扮作孫老蔫的侄女,蹲在第一條船的船尾,手裡攥著一根竹篙。

尤拴追到鎮口時,十二條船已經順著水汊滑出老遠,船尾拖出一道渾濁的水痕。船上人不緊不慢地搖著櫓,乍一看,就是一群運糞的鄉下人。尤拴在岸邊頓足罵了幾句,卻不敢下水去追——糞船臭氣熏天,且沒有證據,追上去鬧大了,反倒顯得東宮欺壓百姓。

孫老蔫站在岸上,望著船隊遠去,慢慢把煙鍋別回腰帶上,嘟囔道:“銅到西山,菩薩保佑。”

船隊沿水汊入了微山湖,又轉進運河,經濟寧、臨清一路北上。

蕭七娘不敢走白洋淀主汊,繞行大清河舊道,晝伏夜行,把十二條船拆成三五條一撥,每撥間隔半日路程。

她與孫老蔫的兩個兒子約定,最後在保定城南的劉家渡會合。那裡有程濟安安排的人接應。

而沈墨言這邊,廟產銅鐘的海路也動了。

程濟安回到徽州,從休寧一座荒廢古剎裡尋出三塊舊匾,又託鄉紳寫了一份募銅緣簿,印信齊全,蓋著“普濟寺”的舊戳。

數日後,乍浦海口出現一艘名叫“福海”號的沙船,船頭掛著“寧波普濟寺敬募”的燈牌,船艙裡整齊碼著十來尊粗鑄的鐘坯。

鍾坯外層是河泥封蠟,內裡夾層卻藏著從溫州、福建收來的黃銅板。稅關書辦收了二十兩銀子,見緣簿印信齊全,揮筆放行。

福海號不走內河水柵,揚帆出海,繞開東宮設在白洋淀支汊的巡檢船,在天津海口靠岸。

程濟安早已僱好小船,將鍾坯卸下,在大清河舊道的蘆葦蕩裡拆開夾層,取出黃銅板,重新熔成銅錠,裝入糧船,分批運往西山。

第一船兩千斤,到了後山野渡時,已經是四月初七的夜裡。

西山工坊密室內,朱瞻均看著沈墨言將一枚嶄新的黃銅彈殼夾在燈下細看。

彈殼壁厚均勻,底緣光潔,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暖色。

沈墨言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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