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爺爺,你死了玉璽能給我嗎》第291章 鐵龍過江(2)

作者:滿橙風絮·4天前

朱瞻均叩首謝恩。正要退出,朱棣又喚住他。

“等等。”朱棣從案後取出一封漆紅手諭,“你在外辦差,有些地方不比京師。這道手諭給你,九邊與沿江、沿海總兵,見手諭如見朕。”

朱瞻均雙手接過,沉甸甸的。他看了一眼朱棣眼裡的光,心裡明白,自己是把一條前所未有的大路,鋪在了這位老皇帝面前。這條路能不能走通,不光要看鐵軌和蒸汽機,還要看人心。

十一月中旬,朱瞻均帶著沈墨言、蕭七娘和兩百名工坊匠人南下江寧。這一次不是輕騎快馬,而是乘著京寧鐵路的蒸汽機車。從京師到江寧,兩天一夜,車廂裡燒著取暖的鐵爐,桌上攤滿圖紙。車過鳳陽時,朱瞻均特意朝窗外看了一眼。高牆的輪廓在冬陽下灰濛濛地橫在曠野裡,很安靜。他收回目光,繼續看手裡的勘路報告。

江寧城外,秦淮河入江口一帶已經搭起工棚。督造鐵路總局江南分局的匾額掛了三天,來投工的民夫卻比預期少了三成。當地人說鐵軌橫過水田,怕壓壞“水脈”,壞了風水。官府屢次張榜解釋,始終沒有作用。

于謙親自去鄉間問了幾位老農,回來稟報:“殿下,百姓倒不是故意作對,實在是怕鐵路佔了祖田,又壞了灌溉。他們不認得什麼叫蒸汽機,只看著那鐵殼子轟隆隆開過,便懷疑地要被壓板結了。”

朱瞻均想了想,道:“光說沒用。選一段靠近鐵路的水田,在路基兩側修暗渠,用永固灰鋪底,讓水流比從前還通暢。再請那幾位老農來,當著他們的面種一季冬麥。”

于謙笑道:“這是個實在法子。”

沈墨言那邊更忙。他把一臺舊蒸汽機拆開,改裝成一條“蒸汽挖泥船”。平底沙船上豎起鐵架,船頭裝一隻三丈寬的鐵齒鏈鬥,蒸汽機帶動鐵鏈,鏈鬥一鬥一斗地挖起河底淤泥。頭一天試機,鏈鬥卡住了,他帶著機匠調了三個時辰,總算讓它轉起來。到第十天,原本淤塞的碼頭泊位深了一尺二寸。漕船靠岸,船伕們一個個瞪大眼睛;宜興來的商船老闆當場就問這“鐵龍船”賣不賣。

沈墨言一邊擦手上的油汙,一邊笑答:“這是皇太孫殿下的東西,你若要買,得上京問督造鐵路總局。”

那老闆倒也活絡,當天就託人遞了名帖,說想入股鐵路沿線貨棧。朱瞻均聽於謙提起此事,笑道:“不急著應。等他從松江到寧波的鐵路圖上看到好處,自然會再來。”

松江那邊,蕭七娘來信說,官辦蒸汽紡紗廠已擴到三百臺紗錠,蒸汽機卻只有兩座,不夠供氣。她帶著技工日夜除錯,把舊式臥式鍋爐改成火管鍋爐,熱效率漲了不少。信裡還寫:“松江織工起初一聽機響就發怵,如今見計件工錢比手工織布多出一倍,搶著進廠,門口排了二里長隊。倒是紡出來的紗多到賣不完,布商趁機壓價。”

朱瞻均收到信後,和于謙商議,決定在松江成立“官布分銷行”。由督造鐵路總局出銀,按保護價收購棉紗,再分運到京師、宣府、蘭州等軍用被服所需之地;剩餘部分委託江南布商售賣,規定最低價,不許囤積抬價,也不許賤價傷農。這樣,紡紗廠的銷路穩住了,織工的飯碗也保住了。

朱瞻均親赴松江那日,正趕上紡紗廠換班。女工們穿著乾淨的木棉布圍裙,三五成群從廠門出來,臉上帶著說笑。一個年紀稍大的織工見朱瞻均站在路邊,慌忙要行禮。

朱瞻均擺了擺手,問她:“在廠裡做工,比在家織布如何?”

那織工起初不敢說話,旁邊一個年輕姑娘卻膽子大些,搶著答道:“回貴人,廠裡有炭爐取暖,雨天也不用擔心布匹發黴。計件算錢,手熟的一天能掙三分銀子。比守著織機等商販下鄉強多了。”

朱瞻均點點頭,沒有再問。他走進車間,蕭七娘正在一臺蒸汽機前用卡尺量活塞桿的間隙,見他來了,只抬了一下頭:“殿下,這鍋爐改過之後,供氣穩多了。不過煤渣還是堵爐膛,每三天就要清一次。”

“從西山調一批碎煤摻著燒試試。”朱瞻均說,“另外,機匠的輪班要排好,不能讓他們連續守著爐子兩天兩夜。”

蕭七娘應了一聲,又低頭忙去了。

松江紡織漸漸穩下來,一場風波卻在海上逼近。

十二月初三夜,幾艘平底快船從海塘外的霧氣裡鑽出來,靠上一處新修的鐵軌料場。船上下來的黑影每人提著一隻油罐,顯然是來燒料場和紡紗廠的。料場守卒不過十來人,對面卻有上百,眼看火把就要扔上堆疊的枕木。

忽然,一聲哨響從海塘東側響起。三百名埋伏在堤後的震虜軍火器卒一齊起身,列成三排。前排蹲下,後排立定,手裡的震虜貳型燧發線膛槍在月光下泛著冷鐵的光。

“放!”

排槍如爆竹般炸響。第一排打畢,退後裝彈,第二排上前,再放,再退,第三排補上。三排輪放,彈雨層層壓過去,來犯的黑影一批一批倒在海塘與淺灘之間。前後不到一刻鐘,殘餘的人丟下油罐,拖起傷者便往船邊逃。火器卒追到水邊,又放了兩輪排槍,九艘快船隻剩五艘竄入夜霧。

天亮後清點,海塘下躺著四十七具屍首,其中不少穿著粗布短衫,腰間卻彆著“助五郎”一類的倭人木牌。被俘的三人裡,有兩個是江南口音,一拷問便吐了實話:他們是松江一個私商派來的。那私商常年私自下海與倭人貿易,聽說官辦紡紗廠和鐵路要搶他“海貨”的利路,便勾連倭寇,想一把火燒了料場。

朱瞻均沒有把案子交給松江府了事,直接移文市舶司和錦衣衛。他道:“這不是尋常海匪,是有人怕新政擋了他私販的財路。”

他下令把私商連同黨羽押送京師,又上奏朝廷,請在寧波港設一處官辦的“海外鐵器交易局”,由市舶司管理,只准以鐵器、布匹、藥材換西洋香料和銅料,嚴禁民間私自下海。朱棣當即照準。

這道旨意一傳開,江南商人的風向立刻變了。原先觀望江寧鐵路的富商,見官家連海外貿易都開了口子,鐵路沿線地價應聲上漲,紛紛找上門來,願出銀入股沿途貨棧、煤場、港埠。短短十日,督造鐵路總局就籌資三十餘萬兩,遠超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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