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B市科技大學的階梯教室裡坐滿了人。
陳明森受教育局邀請，開一場“神經可塑性與記憶形成”的公開課。
地點設在b市科技大學，
多媒體大教室裡，一眼望過去，學生坐的滿滿當當。
教室能坐一百多號人，來的都是碩博士，還有外校的。
大部分是衝著陳明森“國優青”和“A大最年輕的特聘研究員、博導”的標籤來的。
神經科學方向能在這個年紀同時拿到這兩個頭銜的，整個圈子裡都數得過來。
有人低聲議論：“他Nature那篇引用量快破千了，旁邊人接話：”他發Nature那會兒才博後第二年。“還有人在說:“顏值這麼高，簡直不科學。”
他站在講臺上，上身藍色襯衫，黑色長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的手腕線條幹淨利落。
沒戴眼鏡，整張臉毫無遮擋地暴露在階梯教室頂燈的光線下，
眉骨高，下頜的線條從耳根收窄到下巴的弧度，精確得像用尺子量過。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PPT翻頁的間隙裡會停一下，等最後一排的學生把筆記補完。
講到海馬體的突觸傳遞機制時，第一排有個男生舉手提問：
”陳老師，您之前發在Nature上的那篇關於LTP的論文，實驗用的模型是C57BL/6J還是6N？兩種品系的差異對結果有影響嗎？“
陳明森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拿著觸屏筆在黑板上畫了一組簡化的通路圖。
”我用的6J。但你的問題問到了關鍵，6N在某些突觸蛋白的表達上有細微差異，所以如果是重複實驗，建議用同品系。你看了那篇論文？“
男生點頭：”看了三遍，有些地方不太懂。“
”哪裡不懂？“
”第三部分的統計方法，您解釋一下嗎？“
陳明森沒有立刻回答，側身把黑板上的圖補了幾筆，畫出資料擬合的曲線：”這裡用了混合效應模型，因為重複測量之間的相關性不能忽略。如果是固定效應，樣本量的方差會被高估。“
他講完之後轉過身，看向提問的男生：”還有問題嗎？“
學生在平板上快速記著筆記:”沒了，謝謝老師。“
課間休息的時候陳明森回了休息室。
喝了水，然後拿出手機，點開了時凝的動態。
九宮格。
水青色的裙子，灰綠色的水面，石拱橋，梅花糕。
他一張一張翻過去，放大了看，最後停在第三張。
她坐在船頭的竹椅上，低著頭在喝茶，陽光從斜上方打下來，在脖子到鎖骨的弧線上鍍了一層薄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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