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陳明森幾乎成了她的“御用滴滴司機”。
常開的那輛銀色保時捷，穿梭於恆媒大樓和研究所之間。
陳明森調任B市之後的日子同樣忙碌。
手頭的研究專案不少，研究所給他配了一間獨立的實驗室，緊挨著所裡資歷最老的一位院士的團隊。
帶的一個博士生在寫開題報告，另一個的實驗資料跑了兩週都不對，陳明森熬了一個通宵給重跑模型的學生修改，才找到問題出在對照組的樣本汙染上。
組會照常開，改成線上會議，每週三下午三點，準時，雷打不動。
除了自己的課題，還要給所裡博士畢業的新人開專題講座，日程排的同樣滿。
時凝不知道陳明森什麼作息。只知道她每次說有空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幾乎都在樓下等她下班。
那天是凝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看到他靠在車門上看手機，螢幕的冷光映著他的臉，眼下一片青灰。
她走過去的時候他把手機收起來，抬頭看了她一眼：“走吧。”
“你幾點從研究所出來的？”
“八點。”
“那你等了兩個小時？”
“正好看一篇論文。”
實驗研究工作量大，和從前一樣。
他每天的作息還是早晨七點到晚上十一點。
三十歲的年紀，和很多人比不算年輕，但在研究所這個年紀的研究員裡，卻正值青春。
任何行業做到頂尖的那一塊，都一樣卷，陳明森自然也不例外。
實驗成果，卷科研專案，除了天賦，大家拼的還是努力程度。
一起吃了飯，回程他在開車。
她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閉著，累極了。
到家的時候，快11點了。
回去的時候，她在微信上發了一句：“你明天別繞路來接我了，我加班沒有準點的。”
那邊隔了兩分鐘回了一句：“沒事。”
文旅專案的籌備階段，遠比她預想的難熬。
茶道組的妝面，她前前後後改了八版，模特的皮膚狀態不穩定，她換了幾種粉底液效果都不理想。
但最難的是節氣組，調色調了十幾遍，拍了上百張試色照，發到沈嵐的手機上。
方瑤把關，沈嵐稽核，回了一個“行”，然後隔了五分鐘又發了一條：“等一下，那個暖橘在燈光下偏紅了要再調半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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