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凝找到報告廳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大半。
周瑩瑩在後排找了三位置坐下，時凝坐在她旁邊，
白怡然坐在她旁邊，低頭翻手機，忽然碰了一下她的胳膊：“那個女生你認識嗎？”
時凝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前排靠左的位置坐了一個穿白色襯衫短裙的女生，頭髮披在肩上。
正在低頭翻一本開啟的筆記本，旁邊的椅子上放著一杯還沒開封的咖啡。
時凝說“不認識”，然後低頭翻了一下自己的筆記本。
陳明森從側門走進來的時候，那個穿白色襯衫的女生抬起頭，朝他點了一下頭。
他也點了一下頭，然後放下電腦。
那個女生走上臺，開始除錯投影。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在他身後那面深灰色的幕布前顯得輪廓分明。
白怡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她好像是心理系的博士。”
時凝“嗯”了一聲，沒有接話，低頭翻了一頁筆記。
講座的前半段講的是色彩編碼的神經基礎，時凝聽到了一半才反應過來，這個視角跟她的論文方向確實有交叉，但切入點完全不同。
周瑩瑩坐在旁邊，一直在敲打著手機，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已經有些困了，撐著下巴聽他講。
在最後一頁PPT出現的時候，她動了動，像是從一段漫長而穩定的節拍中醒了過來，偏過頭壓低了聲音：“他講得比我想象中好懂。”
時凝坐在後排，隔著十幾排座位，像在看一個被放到遠處的人。
大概因為B大的報告廳更大，他說話的速度也更慢。
把最難的問題講完後，幾分鐘後，視線注意往下掃，
他定住。
後排角落裡側的一個位置，
她穿了一身件牛仔淺藍的外套，裡面是白t，黑髮披在肩上，戴著個淺色的眼鏡，正專心致志地記筆記。
角落太偏，且她還是散著頭髮，剛進來沒仔細看。
陳明森朝著她的方向無意識地勾了一下唇角，很淡的一個弧度，隨即收回。
有學生捕捉到這一幕，順著他的視線，往後瞥了一眼。
時凝立刻低下去頭。
可密密麻麻都是學生，也沒看出來他到底對誰笑了。
講座講了大約四十分鐘，中間穿插了幾個案例，時凝記了幾行關鍵詞。
講座結束前有一個問答環節，前排那位穿著白色襯衫的女生問了一個問題，他聽完之後點了一下頭，回答的時候語速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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