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辯那天,評審老師翻到田野資料那部分的時候停下來問了一句:
“你這個田野材料,是B市x溝的x西柿染?”
時凝說是。
老師點了點頭:“這個專案我之前沒聽說過,你自己跑去的?”
時凝再次點頭。
老師翻了翻資料部分,以及最後的改進措施那裡,然後合上論文,問了一個跟評審標準無關的問題:
“論文結束後,你還會繼續往下做嗎?”
她點了點頭,說:“還有兩所學校沒去。”
老師沒再問別的。
答辯結束,她的文章得了優秀畢業論文。
當她的論文獲獎資訊通知被髮在學校官網的時候,她內心的觸動是更多。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能不能讓那些顏色活得更久一些,也不知道那些紋樣的名字會不會在下一批孩子的記憶裡重新落定。
但至少現在,當有人翻過那些紙頁,看到這項非遺案例後,就會有多一個人,多一份去關注這項非遺技藝存在的可能。
大概是論文答辯之後的幾天,
學校傳媒學院轉發了B大教育學院的公眾號發了一篇報道。
配圖是暴雨那天,她和幾個b大教育學校的女學生,站在水裡接過孩子的畫面。水沒過她的大腿,雨衣的帽子被風掀到腦後。
傳媒學院的老師給她發了一張榮譽證書,表揚她在救援中的表現。
同班同學知道的時候,有來私聊誇她的。
其中鄭然是最誇張的。
當面說她人美心善,甚至說自己有對她心動過,要是她沒有物件就好了。
時凝只是笑了笑,把那張證書翻過來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當時換作誰在那個位置都會做同樣的事。”
——
那之後不久,陳明森接到他父親的電話。
電話是週三下午打來的,他父親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過來:“王秘書說你調了直升機?”
陳明森站在臺階上沒有動,說:
“嗯。”
“就為一場雨?”陳父頓了一下,語氣壓得更低,“你知不知道這種時候調機,要過幾道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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