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盯著朱標的臉，盯了好幾息。
然後他把頭低下去，重重叩了一首，額頭頂在金磚上，
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嘶啞而滾燙：“臣這條命，是殿下和允熥的。”
朱標伸出手，把他扶起來。
藍玉站起來時，眼角有些發紅，可他硬憋著，沒讓那點東西掉下來。
他整了整衣冠，朝朱標又行了一禮，轉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殿門口時，他停了一步，回頭看了朱標一眼。
朱標已經回到案後坐下，拿起筆開始批摺子。
藍玉沒有再說話，推門出去了。
當晚，北鎮撫司值房。
張政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一摞新抄來的婚書底稿和升遷記錄。
趙千戶站在旁邊，指著其中一頁道：“大人，
應天衛指揮同知陳瑄，前年升的同知。
升遷的批文是兵部直髮的，沒有經過五軍都督府。
他女兒去年嫁了顧家，嫁妝單子上寫著‘田一千頃，白銀五千兩，綢緞三百匹’。
顧家嫁女，陪了這麼多東西，可陳瑄一分錢的聘禮沒出。”
張政把那一頁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他湊近看了，臉色一變。
那行字寫著：陳瑄，原籍松江華亭，與顧家同鄉。
張政把筆擱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蔣瓛死前最後一份密報裡，
曾提過一個名字，姓陳，可沒寫全。
他當時沒在意，現在想起來，後背一陣發涼。
“趙千戶，”
他開口，“去查陳瑄跟蔣瓛，有沒有交集。”
趙千戶應聲去了。
張政把那一頁擱回案上，又拿起下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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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名個兩了報隆景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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