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江南稅糧佔天下三分之一。
孤問你一句，這三分之一，進了國庫的有多少？
進了百姓口袋的有多少？
進了沈府、周府、顧府、汪府的有多少？”
沈氏的臉色變了。
周御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朱標從袖中抽出兩份冊子，遞給黃狗兒，讓他呈到御案上。
他道：“父皇，這是張政查到的沈府詭寄田畝賬冊，
和沈府與顧家聯姻的婚書底稿。
請父皇過目。”
朱元璋翻開冊子，看了兩眼，擱在案上。
他沒有說話，可目光從沈氏臉上掃過，像一把刀。
朱標繼續道：“沈大人，你方才說‘恐逼民反’。
孤問你，是百姓反，還是沈家反？
你府上在松江華亭有田八千頃，在蘇州有田三千頃，在揚州有田兩千頃。
這些田，交過稅嗎？
這些田，是不是都寫著‘沈’字？”
沈氏的臉唰地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朱標沒給他機會。
朱標轉向那個周御史：“周御史，你方才說‘動搖國本’。
孤問你——
你家的田，哪來的？
你不過是沈家的姻親，一個七品御史，
在南京城裡有三處宅子，在蘇州有兩處別業。
你的俸祿，夠買這些嗎？”
周御史的腿在抖。
他想跪，又不敢跪。
朱標沒有停：“孤今日把話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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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開家顧從，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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