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虔奄聲音清朗,猶如清泉流石,“昨夜可安眠?”
沈瑩心臟一縮,立刻避開對視,低著頭快步下了樓,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
“睡得挺好。”
虔奄並不介意她的冷淡,他放下茶杯,對著後廚方向招了招手。
店小二立刻端著一個紅木托盤,戰戰兢兢地小跑過來。
托盤上放著一個精緻的青花瓷碗。
虔奄親自伸手,將瓷碗端到沈瑩面前。
“夫人,嚐嚐這個。”虔奄笑著說,“這是我讓人燉的玉乳羹。”
沈瑩看著碗裡潔白濃稠、散發著淡淡奶香的液體,沒動勺子。
“這是我活著的時候,越裳國宮廷裡最愛的一道甜品。”虔奄眼神變得懷舊,“不過時間過去太久,但好像已經失傳了。我剛才去後廚,親自盯著他們一步步做出來的,嚐嚐看,喜不喜歡?”
沈瑩實在餓了,她謹慎地拿起湯匙,舀了一小勺送入口中。
奶香濃郁,甜而不膩,口感綿密。
沈瑩眼睛亮了一下,這味道,非常像現代的奶皮子,甚至更加細膩。
“好吃。”沈瑩點點頭,順口問道,“你吃了嗎?”
虔奄眼底浮現笑意:“多謝夫人的掛懷,我用過了,吃的是虛問送來的藥膳。”
沈瑩愣住,虛問還真盡職盡責,這種時候還不忘給獻王的身體進補。
沈瑩拿著勺子的手一頓,實在沒忍住好奇,加上虔奄此刻看起來確實人畜無害:“好吃嗎?藥膳。”
虔奄皺起眉頭,嫌棄地抿了抿嘴,表情竟然帶上了一絲委屈:“一點都不好吃,很苦。”
他湊近了一點,看著沈瑩:“夫人等下陪我去買蜜餞吧,吃了蜜餞,嘴裡就甜了。”
沈瑩低頭喝羹,瘋狂腹誹。
獻王平時不是躲在屋子裡玩珠子就是研究怎麼弄死人,採買吃喝這種事連管都不管,簡直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活閻王。
這個虔奄倒好,天天就想著往集市上跑,買衣服買首飾現在還要買蜜餞。
這兩個人共用一張臉,反差是真的大。
虔奄從寬大的白色袖口裡摸出一個黑色的綢緞香囊。
他將香囊放在桌上,推到沈瑩面前。
“這是什麼?”沈瑩看著那個沉甸甸的香囊,覺得有些眼熟。
“這是我跟虛問要的錢袋。”虔奄理所當然地說道,“以後都交給夫人保管。”
沈瑩猛地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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