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
偏房的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殺豬般的乾嚎。
“公子啊!終究是錯付了!嗚嗚嗚嗚!”
獻王指尖的黑氣一頓。
卓渟嚇得手一抖,僵在原地。
“她有我美嗎?你明明答應過我,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門外的沈瑩扯著嗓子,聲音大得能掀翻屋頂。
“你這個出爾反爾、無情無義的臭男人!”
“不要臉!沒德沒品的苟東西!”
門外的罵聲中氣十足,這句“苟東西”字正腔圓。
獻王眼底的殺意散去,站起身,一把拉開了房門。
剛跨出門檻,一團月白色的影子撲進了他的懷裡。
沈瑩揮舞著一塊絲帕,捂著那雙“乾打雷不下雨”的眼睛,不管不顧地往他胸口拱。
“嗚嗚嗚,我不允許公子寵幸別的女人!”沈瑩死死抱著獻王的腰,哭聲震天,指甲卻暗戳戳地在他腰側掐了一把,“我要鬧了!我真的要鬧了!”
獻王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深吸了一口氣。
他當然知道這女人是在演戲,既是為了鞏固她恃寵而驕的人設給卓家看,也是找個由頭打斷他的動作,想救人?
他緩緩抬起手,有些生疏地在沈瑩的後背上拍了兩下。
“把人帶下去。”獻王的目光越過沈瑩的頭頂,看向站在院子裡的虛問,“好生安置。”
虛問回過神來,俯身稱是。
他大步跨入偏房,對著卓渟做了個“請”的手勢,眼神陰冷得嚇人:“卓姑娘,請吧。”
卓渟咬著嘴唇,不甘心地看了門口那緊緊相擁的兩人一眼。
最終,她只能低垂著頭,跟在虛問身後離開。
經過這出鬧劇,這下連偏房都待不了了。虛問乾脆利落地將卓渟帶到了西院最偏僻的角落,推開一間下房,將她關了進去。
“看緊點。”虛問對門口的兩名黑甲武士下令,隨即落了鎖。
門內。
卓渟聽著落鎖的聲音,心中慌亂。
這不對勁!按照世家的規矩,哪怕貴客不滿意,也該將女眷妥善送回主家。
怎能像看押犯人一樣關在這種地方?
她在黑暗中來回踱步,手指絞著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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