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沈瑩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慌亂,“羌人斥候全滅,大部隊定然就在附近。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立刻走。”
獻王停下動作。
“不能洩露行蹤。”獻王k按著沈瑩,眼中帶著殺意。
沈瑩心臟狂跳,這潛臺詞就是:留著他們是個隱患,必須滅口。
黑甲武士聞聲,默默抬起了還在滴血的青銅劍,轉身面向村民。
一直沉默的曹忌突然上前一步。
他從隨身的粗布行囊中取出一枚褐色丹藥,走到村口的水井旁,接了一桶井水,將丹藥捏碎融入水中。
水面泛起古怪的紅色。
曹忌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村民,
“諸位,貴人的行蹤乃是絕密。”曹忌端著水瓢,緩步走向村民,“這是一枚秘製的蠱丸,溶於水中。你們每人喝下一口。”
村民們面露恐懼。
“喝了,只要你們不提及今日見過我們,便相安無事。”曹忌眼底閃過陰鷙,“若是誰敢洩露半個字,蠱蟲便會噬咬心脈,讓你們七竅流血,腸穿肚爛而亡!”
亂世村夫哪裡見過這等陣仗,加上剛才黑甲武士的恐怖殺戮,早已嚇破了膽。
“我們喝!我們喝!”
張二狗帶頭,村民們排著隊,戰戰兢兢地飲下井水。
“貴人救了我們的命,絕不敢背恩暴露貴人!”村民們跪在地上,指天發誓,“若有違背,不得好死!”
亂世裡的百姓,對生死看得很透。喝了藥還能活,不喝現在就得死。
村民們排著隊,顫抖著捧起水喝下,紛紛發下毒誓。
沈瑩在心裡暗自鬆了口氣,那哪是什麼蠱丸,分明就是曹方士留下的普通清熱去火的丹藥。曹忌這出指鹿為馬,算是把這群人的命保下來了。
獻王冷眼旁觀,沒再下達殺令。
但他臉色依舊不好看,顯然因為顧及沈瑩而沒有大開殺戒,心中不痛快。
沈瑩深諳生存之道,絕不去觸這暴君的黴頭,乖巧地跟在他身側,保持沉默。
眾人原路折返,回到破廟時,天色已暗。
破廟外的空地上,停著四輛裝載重灌戰傀的板車,幾匹馬正在低頭啃食枯草。
虛問靠在廟門前,正在用一塊破布擦拭手中的短刀。
聽到腳步聲,虛問抬起頭,那張絕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物資都帶回來了。”虛問彙報道。
沈瑩走近兩步,目光看向那些板車,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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