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聽完，眸光沉了下來，但沒有說什麼。
滿滿又問：“叔叔，你是小舟哥哥的親人嗎？”男人淡淡答道：“不是。”
滿滿“哦”了一聲，又說：“叔叔，這裡面好黑啊，可以把燈開啟嗎？”
男人沉默了一下，手輕輕一揮，屋子裡的燈忽然亮了。
滿滿這才看清男人的模樣，他戴著一張銀白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和蒼白的下巴，一頭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肩上。
滿滿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叔叔，你為什麼戴著面具呀？”
男人說：“醜。”
滿滿聞言軟軟地安慰他：“叔叔，你別傷心，我也醜。”
男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情緒，聲音低沉地說：“你不醜。”
滿滿眉眼彎彎：“叔叔也不醜。”
男人見狀，眸光微微一動，忍不住伸手輕輕撫上滿滿的眉眼。
他的手冷冰冰的，像一塊冰貼在皮膚上，滿滿打了個小小的寒顫。
但她沒有躲開，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摸著。
“叔叔，你怎麼了？”滿滿不解地看著他，好奇地問。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用冰涼的指尖緩緩描摹著她的眉眼，從眉心到眼角，動作極輕極慢，像是在撫摸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滿滿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指腹。
男人的手指微微一頓，把手收了回來。
“叔叔，你怎麼了？”滿滿關心地問。
“沒什麼。”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滿滿不解地看著他，把自己最後一顆糖拿了出來，塞進他手心裡，軟軟地說：“叔叔，吃糖。”
男人低頭看著手心裡那顆糖，沒有動。滿滿見狀，拿起糖剝開糖紙，把糖喂到他嘴邊，軟軟地說：“叔叔，吃。”
男人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終於張開了嘴，把糖含了進去。
滿滿見他吃了，開心地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又問：“叔叔，好吃嗎？”
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男人輕輕點了點頭。
滿滿坐在他旁邊，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來：“叔叔，今天是厲爺爺的生辰，宴會上有好多好吃的，你跟我下去吃吧。”
男人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滿滿又說：“叔叔，你要多曬太陽，你的手好蒼白，看著好像好久沒曬過太陽了。”
她說著拉起他的手，摸了摸，涼涼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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