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顧知宴洗完澡，顧知年給他找了一身乾淨衣服換上，又讓他坐到椅子上，拿起剪子，輕聲道：“二哥，我幫你把頭髮剪一剪。”
顧知宴溫聲應道：“好。”
他想以乾淨清爽的模樣去見乖寶，抬手輕輕摸了摸臉上的傷，神情暗了下來。
也不知道乖寶見他這副樣子，有沒有被嚇到。
顧知年見狀，溫聲安慰：“二哥，你別擔心，我會幫你把臉上的傷疤去掉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也會想辦法把你腿治好。二哥，你別喪氣。”
他二哥從前那樣熠熠發光，如今成了這副樣子，他真怕他受不了打擊，就此消沉下去，他一定要幫他重新振作起來。
顧知宴看出他的心思，溫聲道：“知年，我沒有喪氣。我只是怕自己如今這副樣子，會嚇到滿寶。”
顧知年溫聲安慰：“二哥，你別這麼想。滿寶心地好，又懂事，在她眼裡，你什麼樣都是她爸爸。”
他說著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她要是怕你，剛才就不會一直黏著你了。”
顧知宴聽了，溫聲道：“滿寶的養父，把她教得很好。”
顧知年點頭：“嗯，滿寶的養父對她很好，父女倆感情很深。”
顧知宴沉默了一會兒，嘆道：“要是當年……”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沒再繼續往下說。
他不說話了，顧知年也沒再問，只低著頭，認認真真地替他修剪頭髮。
不一會兒，頭髮就剪好了，清爽利落，襯得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顧知年放下剪子，拍了拍他肩上的碎髮：“二哥，我幫你把鬍子也刮一下吧。”
顧知宴溫聲應道：“好，麻煩你了，知年。”
顧知年溫聲道：“我們是兄弟，不用說這個。”
說著，他拿起剃鬚刀，動作放得極輕，一點點替他颳去下巴上的胡茬。
片刻後，顧知年放下剃鬚刀，溫聲說：“好了，二哥。”
顧知宴輕輕“嗯”了一聲，問：“知年，有鏡子嗎？我想看看我現在什麼樣子。”
顧知年動作一頓，有些遲疑，他怕二哥看到鏡子裡那張佈滿傷痕的臉，心裡不好受。
顧知宴看穿他的心思，溫聲道：“知年，我沒事，不用擔心我受不了。”
他雖然沒看過自己現在什麼模樣，但摸著臉上的傷，也知道自己如今這副樣子有多嚇人。
顧知年聽他這樣說，只好拿來鏡子遞給他。
顧知宴接過鏡子，看到鏡中那張臉，一道一道疤痕橫在臉上，看著很是醜陋。
他盯著看了片刻，神色沒什麼變化，只是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顧知年在旁安慰：“二哥，你別擔心，我會想辦法讓你臉上的傷疤消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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