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柳世昌和柳文豪父子倆帶著兩個保鏢驅車直奔城西的工地。
劉偉是那邊的負責人,平日在工地那邊監工。
車子在工地旁停下,柳世昌和柳文豪帶著人下車,徑直走向工地旁的工棚。
門沒關,裡頭煙霧繚繞,劉偉正翹著二郎腿,和兩個手下打牌打得興起,嘴裡還叼著煙,罵罵咧咧地甩出一張牌:“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
他一抬頭,看見門口面無表情的柳世昌和柳文豪,嘴裡叼著的煙“啪嗒”一下掉在了牌桌上。
劉偉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手忙腳亂地把牌一扔,猛地站了起,迎上來:“柳老闆,文豪少爺,你二位怎麼來了?快,快請坐。”
那兩個打牌的手下也嚇得趕緊扔了牌,跟著站起來,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柳世昌沒理會劉偉的殷勤,目光冰冷地掃過桌上散亂的撲克牌和菸灰,又落回劉偉那張堆滿假笑的臉上:“這就是你說的,每天都在工地上‘認真監工’?”
劉偉額頭上立刻冒出一層冷汗,搓著手,乾笑道:“柳老闆,你誤會了,我們這是剛忙完一陣,休息會兒,就玩兩把放鬆放鬆,平時那可是半點不敢馬虎……”
柳文豪在一旁冷冷哼了一聲,語帶譏諷:“劉偉,你可真是囂張得很,工作時間聚眾賭博,是一點沒有把我們規矩放在眼裡。”
劉偉假笑著解釋:“文豪少爺,我就是今天放鬆下,平時我都很認真工作的。”
柳文豪冷冷地哼了一聲,沒再接話。要不是來之前他爸特意叮囑不準衝動不準動手,他早就一拳頭砸在劉偉那張虛偽諂媚的臉上了。
這狗東西看著都討人厭,也不知他爸怎就眼瞎讓劉偉當上監工了。
劉偉見柳文豪不說話,心裡更是七上八下,趕緊又轉向柳世昌,堆起更討好的笑容:“柳老闆,不知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麼指示?”
柳世昌沒接他的茬,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盯著他:“張建業的工傷賠償款,你給他家裡人送去了嗎?”
劉偉心裡猛地一顫,柳老闆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難道他知道了什麼?
不行,絕對不能承認,承認了他就失去這工作了。
他努力鎮定道:“柳老闆,張建業那賠償款我早就叫周全送給他家裡人了。”
他心想,就算柳老闆知道張建業沒有收到賠償款,他也可以把這責任推到周全身上,說周全私吞了賠償款。
反正周全已經被他辭退了回鄉下老家了,他們找不到周全的。
柳世昌聽他說完,沉著臉色道:“劉偉,老實交代,不然,現在直接送你去公安局,讓公安同志來問。”
劉偉聽著他的話,腦子裡嗡嗡作響,送公安局?到時候事情敗露,柳老闆追究他的責任,他就完了,一定不能承認。
想到這裡,他張口正想說點什麼,柳世昌對保鏢阿木道:“阿木,把他送去公安局。”
阿木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拽住劉偉就要往外面走。
劉偉聞言慌了,著急道:“柳老闆,別送我去公安局,我說,我說實話。”
柳世昌聞言看向阿木:“阿木,鬆開他。”
阿木聞言鬆開了劉偉。
“說。”柳世昌看向劉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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